不能再碰阵盘了。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陷阱，等着他二次触发。
可他已经碰过了，而且留下了痕迹。系统肯定记下了他的灵力波动，甚至可能录了像。现在跑？外面说不定已经布了天罗地网。
他冷笑一声。这波不亏，纯送人头。
但他没动。站在原地，盯着阵盘看了好久。
然后他忽然弯腰，把扫帚杆底部往地上一杵。
“啪”地一声，木头断裂。
符纹那截掉在地上，还在发红，像块烧红的铁片。他盯着它，没捡。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带出去。一旦离开通道，信号就会中断，反而暴露他曾来过。最好的办法是让它继续发热，假装他还在这儿，跟阵盘僵持。
他后退两步，靠着石壁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
灵力只剩两成，识海受损，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他露头。现在唯一的活路，是装傻充愣，等监控松懈，再找机会溜。
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脚下地面又震了一下。
比刚才轻，但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缓慢的心跳式震动，而是……有规律的脉冲。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猛地睁眼。
这频率他熟。是数据握手协议的初始码，前世他在天机阁调试系统时常用。意思是：“检测到外部接入，请求确认身份。”
问题是，这阵法怎么会用天机阁的协议？
他盯着阵盘，脑子里飞快过线索。冷无月说过这是“剑意重构的数据阵列”，而他扫帚上的符纹也是天机阁的老古董……难道说，这护山大阵，根本就是照着他当年的设计抄的？
想到这里，陆无名不禁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萧九渊很可能已经知晓他的身份，那自己岂不是陷入了绝境？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
那萧九渊呢？他知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
如果他知道……
陆无名后背一凉。
那他刚才碰阵盘的动作，不只是暴露行踪，更像是……对着自家系统输密码。
他是不是已经被认出来了？
他没动，也不敢深想。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截断掉的符纹还在地上发红，热气袅袅上升，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火。
主峰监阵台。
萧九渊睁开眼。
“报告。”值守弟子快步进来，“伪安全区已部署完毕，七重封印就位，神识探针激活。目标仍在原地，未移动。”
萧九渊点头，没说话。
他盯着中央镜面。画面上，红点静止不动，但能量读数显示对方仍有意识活动。不是昏迷，是在调息。
“他很聪明。”他轻声说，“知道不能乱动。”
他站起身，走到镜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红点。
“但再聪明，也是困在笼子里的鸟。”
他转身，袖袍一甩。
“传令下去，今夜所有巡查路线照常，不得靠近第七节点区域。我要他……自己走出来。”
弟子领命退下。
萧九渊坐回高座，重新展开折扇。
这一次，他没敲掌心，只是用扇尖轻轻划过“无垢”二字。
嘴角那抹笑，终于彻底浮现。
地底通道。
陆无名睁开眼。
他没调息完，是被一股新的波动惊醒的。
地面又震了，但这回不是脉冲，而是……一种柔和的律动，像是通道在呼吸。
他抬头看灵石。
刚才那颗闪绿光的，现在亮了，持续发光，不闪不灭。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亮起。
七颗灵石，沿着通道两侧，依次点亮，像一条引路的灯带，直通阵盘。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无名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什么转机？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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