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瞪大眼，“那只傻狐狸？”
女孩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敛了下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那你总得告诉我名字吧？”
“白璃。”她轻声说，“我叫白璃。”
说完，她伸手扶他起来：“还能走吗？”
“能。”陆无名咬牙站起来，晃了两下稳住身子，“只要不用打就行。”
白璃点点头，没再多说，继续搀着他往林子深处走。脚下落叶沙沙响，雾气渐渐升起来，缠在树干之间，把整片林子裹得像个迷宫。
陆无名一边走一边偷瞄她。银发、狐耳、铃铛、会治伤的妖力……这姑娘来历肯定不简单。而且她对自己似乎挺熟，可他真没印象。难道是前世的事？
他越想越迷糊，识海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我？”他试探着问。
白璃脚步顿了顿，侧脸轮廓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
“你活着，我就没白等。”她说完，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陆无名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人和事，急不得。眼下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其他问题，等命保住了再算。
两人穿出密林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处山门轮廓隐现，钟声未响，晨课未始，正是宗门最松懈的时候。
白璃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通往山脚的小道：“顺着这条路走，半个时辰能到镇上。那里人杂，容易藏身。”
“你不跟我一起？”陆无名问。
“我得回去了。”她摇头，“他们发现我不在，会起疑。”
“他们？谁？”
“现在别问。”她抬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记住，别回杂役区，别碰旧物，更别再去禁地。萧九渊已经开始查古阵图录的事了，你要是露面，必死无疑。”
陆无名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这些？”
白璃没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低声说。
说完，她转身要走。
“哎！”陆无名喊住她，“下次见面，能不能穿件显眼点的衣服？万一我又受伤了，还得靠你救命呢。”
白璃背对着他，耳朵轻轻抖了下，尾梢微微炸起一撮毛。
“烦死了。”她嘟囔一句，身形一闪，窜入林中，眨眼不见。
陆无名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但心口却像压了块石头。那个叫白璃的女孩，明明陌生，却又熟悉得让人心里发颤。她为什么等他？她是谁的人？她到底知道多少？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手脚，确认还能动弹，便迈步踏上小道。晨雾弥漫，前路看不太清，但他知道，这一趟，不能再回头了。
他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密林。
一根银色狐毛，正缓缓飘落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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