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钟跃民一行的鄙夷和质疑，何雨柱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笃定。
他清楚这个年代京城顽主圈子里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这些大院子弟，虽然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行事张扬甚至有些跋扈，但他们内部，尤其是在“拍婆子”、茬架这些事上，反而很讲究“范儿”。
讲究单打独斗，讲究愿赌服输，讲究输了要认，讲究做事留一线。
某种程度上，有点后世影视作品里“老炮儿”那种混不吝但又讲规矩的影子，只不过他们更年轻，背景更硬，规矩也更原始、更直接。
这种风气，在六七十年代的京城大院圈子里，尤其盛行。
何雨柱要利用的，就是他们看重“面子”和“规矩”这一点。
“合不合适，试试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语气轻松，目光直视钟跃民，“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看这位小兄弟刚才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心思估计也活泛了。
这样，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赌什么？”
钟跃民眯起眼睛，被何雨柱这种始终从容不迫、甚至隐隐主导局面的态度弄得心里越发不爽，同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就赌谁先上去，跟那两位女同志搭上话，问出其中一个的名字。”
何雨柱指了指已经走到前面几十米、似乎察觉到这边不对劲、停下脚步回头张望了一下的周晓白和罗云，“你不是怕我拍婆子比你厉害吗？
咱们各凭本事，你先上，我后上。
谁先成功，算谁赢。
怎么样，敢不敢？”
“我怕你？”
钟跃民直接被气笑了。
他从小到大，在同龄人里就没服过谁，打架茬架没输过，拍婆子虽然次数不多，但也没这么被人当面质疑过能力。
更何况对方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厨子！
“赌就赌！
你说，赌注是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笑道：“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
要是你赢了，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以后见着你绕着走，承认你钟……小兄弟是这块儿的头一份儿。
要是我赢了嘛……”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钟跃民，“你就当着你这帮兄弟的面，叫我一声‘哥’，怎么样？”
这个赌注，不涉及实质利益，但关乎面子，尤其是对钟跃民这样心高气傲的顽主来说。
“叫你哥？
你也配……”袁军又想嚷嚷，被钟跃民抬手制止。
钟跃民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对方的眼神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他觉得有点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