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何雨柱的于海棠,忽然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开口叫住了他:“何雨柱同志!
请……请等一下!”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脸上也飞起了两抹明显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娇艳。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目光平静:“于海棠同志,有事?”
黎原朝、钟跃民等人也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长得挺漂亮的姑娘。
于海棠被这么多人看着,更紧张了,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迎着何雨柱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何雨柱同志,听说明天周日,你休班?”
“对,上午没事,下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何雨柱回答。
“那……那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于海棠脸颊更红,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期待,“我们厂里年底要组织文艺汇演,我是女主持人,还缺一位男主持人。
我觉得……你的形象、身高,还有嗓音条件,都非常合适!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明天上午来厂里广播站试个镜?
就当……帮个忙?”
她说完,心跳如擂鼓,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何雨柱。
这邀请,一半是公事,另一半,则是她的小心思,想创造和何雨柱更多接触的机会。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于海棠会突然提出这个邀请。
厂里文艺汇演?
主持人?
何雨柱听到于海棠的邀请,确实有些意外。
厂里的文艺汇演他知道,算是年前的一件大事,各车间、单位都挺重视,出节目、评先进,热热闹闹的。
主持人这活儿,露脸,但也需要点功底和形象。
于海棠是厂里的广播员,声音甜,形象好,是女主持的不二人选。
缺个男主持……找到自己头上?
他略一沉吟。
明天上午确实没事,去试试也无妨。
一来算是给于海棠个面子,二来,在文艺汇演上露个脸,对他这个“厨子”来说,也是个拓宽人脉、改变形象的好机会。
虽然他志不在此,但多条路总没坏处。
而且,冉秋叶是老师,周晓白是文艺女青年,自己要是能在文艺活动上有点表现,似乎也是个加分项?
“行,既然于海棠同志觉得我还行,那我就去试试。”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没什么经验,要是试了觉得不合适,你可别勉强,该换人就换人。”
他这话说得实在,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不会不会!
你肯定行的!”
于海棠见他答应,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忙说道,“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厂广播站,我等你!”
“好,明天见。”
何雨柱对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对早已等在一旁、脸上带着促狭笑意的钟跃民、黎原朝等人挥挥手,“走吧,别耽误了看演出。”
柱子哥,上车!”
钟跃民早就贴心地不知从哪儿又推来一辆半新的“永久”自行车,递给何雨柱,“柱子哥,你先骑这辆,你的车放院里。”
何雨柱也不客气,接过车,翻身骑上。
一行人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长龙,在四合院众多邻居或羡慕、或震惊、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驶出了胡同,融入了京城冬夜渐浓的暮色中。
“柱子哥,可以啊!”
刚骑出胡同,袁军就忍不住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那姑娘,长得挺俊!
是你们厂的?
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儿啊!
特意找你去试镜?
嘿嘿……”郑桐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从心理学和行为学角度分析,于海棠同志在邀请何大哥时,出现了明显的面部潮红、瞳孔放大、语调微颤等生理反应,这通常表明其内心情绪处于紧张、兴奋或……”“去去去!
就你懂得多!”
钟跃民打断郑桐的“学术分析”,却也笑嘻嘻地对何雨柱说:“柱子哥,兄弟们可都看见了。
那于海棠同志,对您可是有点意思。
不过……晚上咱们可是要见周晓白同志的,您这……可得把握好了,千万别引发什么误会。
周晓白那丫头,看着文静,可较真着呢!”
黎原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含笑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分明也是“你懂的”。
何雨柱被这帮小子打趣,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明白他们的好意。
他瞪了钟跃民一眼:“就你话多!
我跟于海棠同志就是普通同事,她找我是公事。
你们别瞎起哄,更别在周晓白同志面前乱说话,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柱子哥放心,我们嘴严着呢!”
“就是,不能坏了柱子哥的好事!”
众人嘻嘻哈哈地应着,脚下却不停,自行车队穿行在越来越暗的街道上,朝着国家大剧院的方向疾驰。
寒风扑面,但年轻人们热情似火,说笑声、车铃声洒了一路。
夜色,如同浓墨,渐渐浸染了天空。
远处,巍峨庄严的国家大剧院,已经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在冬夜的寒风中,静静矗立,等待着今晚属于《红色娘子军》的辉煌,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不同人的悲欢与交锋。
……四合院里,随着何雨柱和那帮“大院子弟”的离去,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震撼和议论,却久久不散。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还站在中院,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感慨。
“老易,你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三大爷喃喃道,眼镜片后的眼睛还有些发直,“刚才……刚才那些人,真是来找柱子的?
还叫他‘大哥’?
送那么多东西?
我的老天爷……柱子这是……这是搭上什么线了?”
一大爷也长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我也没想到……柱子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认识了这么一帮人。
看那些人的做派、穿着,还有那些年货……绝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能对柱子这么恭敬,柱子……恐怕比我们想的,要有本事得多啊。”
“大剧院看《红色娘子军》……莫斯科餐厅包桌……”三大爷咂摸着这两个地方,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惊叹,“这哪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去的地儿?
柱子却能跟他们一起去……老易,你说柱子他……他到底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不知道,也猜不透喽。”
一大爷将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柱子有出息,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