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
云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月光惨白惨白的。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刚才做梦了。
梦里有个女人在喊他名字。
声音很温柔,像小时候听过。
但他醒来,就忘了那声音什么样。
“操。”
云澜骂了一句,从床上下来。
他翻出怀里的玉简,盯着那行小字:
【推演代价:抹除——母亲的名字!】
母亲。
他皱着眉,拼命想。
想不起来。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有人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但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
全没了。
云澜把玉简塞回怀里,推开门,往外走。
他得去藏经阁。
古尘那个老头,肯定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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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在云家最偏的角落。
三层破木楼,灰扑扑的,平时鬼都不来。
云澜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
古尘佝偻着身子,拿把秃扫帚,正慢慢扫地。
看见云澜进来,他眼皮都没抬。
云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我忘了什么。”
古尘没停,继续扫。
“我娘叫什么?”
扫帚停了。
古尘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着他。
三秒后,又低下头,继续扫。
“问你话呢。”云澜一把抓住扫帚。
古尘没挣,就那样站着。
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娘叫林婉君。”
云澜手一紧。
林婉君。
这个名字……好熟悉。
但他想不起那张脸。
“她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古尘没答。
他挣开云澜的手,慢慢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扔过来。
云澜接住。
封面烂了一半,只剩三个字能看清:破云拳。
黄阶下品,云家最垃圾的功法,扔地上都没人捡。
“这什么?”
“你爹练过。”古尘背对着他,继续扫地,“练了三年,打死过一个炼气五层。”
云澜瞳孔一缩。
他爹死的时候才炼气三层。
打死炼气五层?
“那一拳,叫天机一拳。”古尘头也不回,“只有天机册之主能练。”
云澜翻开册子。
第三页,只有一招:正面冲拳。
就这?
他抬头想问,古尘已经走到门口。
“三天后祭祖大典,别输得太难看。”
门开了,又关上。
云澜站在原地,握着那本破册子。
三天后。
祭祖大典。
他推演过,那是唯一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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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破屋的路上,云澜边走边翻那本破云拳。
就十几页,一炷香就能翻完。
但他翻到第三页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正面。
是侧身,偏锋。
打对方旧力刚发、新力未生的那一刻。
画面一闪就没了。
云澜猛地停步。
这是……推演?
他握紧册子,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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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破屋门口。
树后突然冲出三个人。
领头的是云海的跟班,叫云山,炼气二层。
“云澜!”云山一脸狰狞,“你他妈敢打云浩哥,今天废了你!”
身后两人,炼气一层,手里都拿着棍子。
云澜看着他们,没说话。
云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三人冲上来。
云澜脑子里,那个“知道”又来了——
云山第一棍砸头,另外两人左右包抄。
他往左挪一步。
棍子擦着耳朵过去。
反手一拳轰在云山肋骨上。
咔嚓!
云山惨叫倒地。
另外两人愣住。
云澜一人一脚,踹飞三米远。
前后不到十息。
三人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云澜走过去,一脚踩在云山脸上。
“回去告诉云浩,再派人来,我打断他另一条腿。”
松脚,转身进屋。
身后,云山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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