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
云澜点着油灯，继续翻那本破云拳。
第三页，他看了不下五十遍。
每一遍，脑子里那个画面都会更清晰一点。
侧身，偏锋，打空档。
但具体怎么发力，他还没想明白。
窗外，天快亮了。
云澜把册子收进怀里，躺在床上。
脑子里又开始想那个女人。
林婉君。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但那张脸，还是想不起来。
他闭上眼。
梦里，又听见那个声音在喊他。
很温柔。
但听不清在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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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云澜去后山砍柴。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群人。
领头的是云烈。
身后跟着十几个主脉护卫，个个炼气三层以上。
云烈看见云澜，眼神一冷。
“站住。”
云澜停下。
云烈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昨天那两下子，哪学的？”
云澜看着他，没答。
云烈眯起眼：“我问你话。”
“大长老。”云澜开口，声音很平，“空灵根者，可入藏经阁三层。我在藏经阁看书，有问题？”
云烈被噎住。
他盯着云澜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假。
“好好好，不愧是空灵根，说话都硬气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小子，我不管你那破玉简是什么玩意儿。但你记住，云家，还轮不到你一个旁支撒野。”
云澜看着他，眼神没变。
“大长老还有事？”
云烈脸色一僵。
三秒后，他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
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云澜一眼。
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云澜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走远。
怀里的玉简，又烫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上面浮现一行小字：
【云烈怀疑你了。七天内，他会派人试探。】
云澜收起玉简。
继续往后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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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云澜砍了一捆柴，坐在父亲坟前。
他看着那块残破的墓碑，沉默了很久。
“爹。”
“我娘叫什么，你知道吗？”
墓碑沉默。
“你一定知道。”
“但你不告诉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算了，我自己查。”
转身下山。
走到山脚，他忽然停住。
脑子里又空了。
刚才……他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最近老是这样。
动不动就忘了东西。
云澜皱着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干脆不想了，继续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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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破屋，天已经黑了。
云澜推开门，愣住。
屋里坐着一个人。
白衣女子，面纱遮脸，只露一双眼睛。
她就那么坐着，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
云澜后退一步。
“你谁？”
白衣女子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三天后祭祖大典，你会死。”
云澜瞳孔一缩。
“但也可以不死。”白衣女子抬手，掌心浮现两团光，“一，现在跟我走，我保你三年。三年后，你我两清。”
“二，留在这里，三个月后，你自己杀出一条路。”
云澜盯着那两团光。
脑子里，那个“知道”拼命跳——
【选一，三年后死于非命。】
【选二，三个月后九死一生，但有一线生机。】
云澜抬头，看着她。
“我选二。”
白衣女子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笑了。
“有意思。”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
“你身上那块破玉简，藏着的东西，比你命值钱。”
“好好活着。”
一步踏入月光，消失不见。
云澜站在原地，握紧怀里的玉简。
三天后。
祭祖大典。
九死一生。
够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
窗外，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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