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翻涌。
云澜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雾太浓了，三米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低头看玉简。
【幽冥川·入口】
【九域下层第三域，妖魔邪修聚集之地。】
【活人进入，九死一生。】
云澜骂了一句。
九死一生？
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一生怎么走。
玉简又烫了一下。
一行字浮现：
【往东走三十里，有一座幽冥镇。】
【那里有活路。】
云澜抬头看了看四周。
东边？
全是雾，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深吸一口气，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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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时辰。
雾淡了一点。
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水是黑的，像墨汁一样。
河边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长着人的身子，但脑袋是一颗狼头。
狼头人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过来。
血红的眼睛，盯着云澜。
“人类？”
声音沙哑刺耳。
云澜没动。
狼头人站起来，比他高两个头。
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大刀。
“好久没吃人肉了。”
它咧嘴笑，满嘴尖牙。
云澜手按在玉简上。
脑子里，那个“知道”来了——
【它会先劈一刀，从左到右。】
【劈完会往前扑，张嘴咬脖子。】
狼头人动了。
大刀从左到右横劈！
云澜往后一仰。
刀擦着鼻尖过去。
狼头人一愣，随即往前扑，张嘴就咬！
云澜不退反进，一拳轰在它喉咙上！
砰！
狼头人捂着脖子后退，眼睛瞪得老大。
云澜不给他机会，冲上去又是一拳！
轰在太阳穴上！
狼头人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云澜喘着气，蹲下来翻它身上。
翻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和几颗碎灵石。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狼。
他把东西收进怀里，站起来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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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被一圈木栅栏围着。
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是绿色的。
门楣上三个字：幽冥镇。
云澜走过去。
刚到门口，里面冲出两个人。
不对，是两只妖。
一个长着猪头，一个长着牛头。
猪头妖拿着叉子，牛头妖提着斧头。
“人类？”猪头妖咧嘴，“来送死的？”
云澜看着它们。
“我找活路。”
猪头妖和牛头妖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笑了。
笑得很瘆人。
“活路？”猪头妖指着镇子里，“进去试试？”
云澜抬脚就往里走。
牛头妖伸手拦住。
“等等。”
“进镇可以，交一块灵石。”
云澜掏出刚才抢来的碎灵石，扔过去。
牛头妖接住，看了一眼，点点头。
“进去吧。”
“死了别怪我们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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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街上全是妖。
长着各种脑袋的妖。
有人看见云澜，都停下来盯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肉。
云澜没理它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中间，一个声音叫住他。
“人类。”
云澜回头。
街边蹲着一个老头。
是真的老头，不是妖。
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睛浑浊。
“过来。”老头招手。
云澜走过去。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炼气二层，也敢进幽冥川？”
“不要命了？”
云澜盯着他。
“你有活路？”
老头眯起眼。
“活路有，但你拿什么换？”
云澜掏出那块狼头妖的令牌。
老头接过去，看了一眼。
“狼妖族的？你杀的？”
云澜点头。
老头眼神变了变。
“炼气二层杀筑基妖狼？”
“你小子，有点东西。”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