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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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带着云澜走到街尾，进了一间破屋。
屋里比外面还破，就一张床一张桌子。
老头坐下，指着对面。
云澜坐下。
“我叫罗七。”老头说，“幽冥镇混了三百年。”
“你想活，就得听我的。”
云澜看着他。
“说。”
罗七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别惹本地妖。”
“第二，别进镇子东边的黑森林。”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盯着云澜。
“三个月内，离开幽冥川。”
“否则，你会死在这儿。”
云澜皱眉。
“为什么是三个月？”
罗七没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回来，压低声音：
“因为三个月后，有人要在幽冥川屠镇。”
“杀光所有人类。”
云澜瞳孔一缩。
“谁？”
罗七摇头。
“不知道。”
“但听说，跟九域上层有关。”
云澜沉默了。
三个月后。
又是三个月后。
云家灭门是三个月后。
幽冥川屠镇也是三个月后。
巧合？
还是……同一件事？
他掏出玉简，握在手里。
玉简没烫。
但上面，慢慢浮现一行字：
【两个预言，同一根源。】
【九域将变，清洗降临。】
云澜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
清洗？
古尘也说过这个词。
他抬起头，看着罗七。
“屠镇那天，你怎么办？”
罗七笑了。
笑得很苦。
“我？”
“活了三百年，够本了。”
“死就死吧。”
云澜站起来。
“我走了。”
罗七没留。
走到门口，云澜停下。
“你那三个条件，我记住了。”
推门出去。
身后，罗七的声音传来：
“小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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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
妖比刚才更多了。
云澜走在它们中间，面无表情。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回头。
一个黑衣人站在身后。
脸蒙着，只露一双眼睛。
那眼睛，冷得像冰。
“云澜？”
云澜手按在玉简上。
“你谁？”
黑衣人笑了。
笑得很轻。
“血手门，第七杀。”
“奉命取你命。”
云澜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没动。
只是看着他。
“今天不杀你。”
“只是来告诉你一声——”
他凑近一步。
声音压得极低：
“三个月后，云家灭门那天。”
“我亲自来取你人头。”
“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妖群里。
云澜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三个月后。
又是三个月后。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镇子另一头，找了间破屋，推门进去。
屋里没人，只有一堆干草。
他躺上去，盯着屋顶。
怀里的玉简，又烫了。
他拿出来看。
上面浮现一行字：
【第七杀现身。还剩六杀。】
【三个月后，生死一线。】
云澜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
他把玉简收回怀里，闭上眼。
先睡。
活过今天再说。
窗外，月光惨白。
远处，黑森林的方向，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刺骨。
像是催命的钟声。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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