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的膝盖重重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季博阳坐在首位,手指在桌面上无节奏地敲击。
每一声敲击都让林曼的肩膀跟着颤抖。
“去保安亭值班。”
季博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穿上那套制服,把大门守好。”
林曼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曾经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花,如今却要去守那个她最瞧不起的岗亭。
辛海璐从季博阳的扶手上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处理掉。”
她对身后的保镖下达了指令。
林曼被两名壮汉架起,拖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回荡着她绝望的哭喊。
季博阳站起身,拉住辛海璐的手腕。
“带我去辛家。”
辛海璐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低头应允。
“是,主人。”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辛家老宅的公路上。
辛家坐落在郊区的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苏式园林。
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院子里站满了辛家的核心成员。
辛守诚坐在正厅的黄花梨木椅上,手中紧握着一根龙头拐杖。
他身上的唐装洗得发白,脸上的皱纹如同干裂的树皮。
“海璐,你带个外人回来做什么?”
辛守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辛海璐上前一步,挡在季博阳身前。
“爷爷,这是季先生,也是腾达现在的主人。”
正厅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他是辛海璐的二叔,辛建国。
“腾达的主人?我看是个骗子吧。”
辛建国上下打量着季博阳,视线在季博阳的白发上停留了片刻。
“惊鸿并入腾达的消息我们听说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带个男人回来指手画脚。”
辛守诚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砖地上。
“海璐,你和王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出笑话。”
辛海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不会嫁给王家那个废物。”
辛守诚勃然大怒,撑着拐杖想要站起来。
“放肆!辛家轮不到你做主!”
话音未落,辛守诚的脸色突然由青转紫。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只手死死扣住胸口的衣服。
“咳……咳咳!”
一口黑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地面上,辛守诚身体一歪,从椅子上栽倒。
“父亲!”
“爷爷!”
正厅里顿时乱成一团,辛家人围了上去,有人掐人中,有人翻找药瓶。
辛建国指着辛海璐大喊。
“都是你气倒了老爷子!如果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辛家的罪人!”
季博阳越过人群,走到辛守诚身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缓缓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滚开!你要干什么?”
辛建国伸手想要推开季博阳。
季博阳反手扣住辛建国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辛建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在后方的红木柱子上。
“想让他活命,就闭嘴。”
季博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伸出食指,在辛守诚的胸口点了几下。
指尖触碰处,皮肤微微凹陷。
季博阳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手指快速捻动。
金针精准地刺入辛守诚的天突穴。
随着针身的震颤,辛守诚原本紧闭的呼吸道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
季博阳动作不停,双手如幻影般在辛守诚的周身穴位掠过。
百会、膻中、关元。
每一根金针刺入,辛守诚的脸色就红润一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不断颤动的针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