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阳的指尖从照片上童文洁的脸庞划过，触感冰凉。
这张合影有些年头了，照片里的童文洁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小西装，站在辛家老宅的花园里。
辛海璐在后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维持着最标准的躬身姿势。
“她是你在大学时期的学姐？”
季博阳收回手，指尖在红木书桌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沉闷。
辛海璐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
“是，主人。童姐以前带过我实习，后来她去了财务公司，现在在一家传媒公司做副总。”
季博阳拉开书桌后的靠背椅，坐了下去。
辛海璐立刻绕到侧面，熟练地伸出双手，按压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指尖在穴位上精准地揉捏。
“她结婚了？”
季博阳闭上眼，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
辛海璐的手停顿了半秒。
“结了，丈夫叫方圆，是个普通的工薪族。他们有个儿子，今年读高三，为了孩子升学，刚搬到书香雅苑。”
季博阳发出一声轻笑。
书香雅苑。
那个地方汇聚了魔都最焦虑的一群家长。
也是极品阴元最容易堆积的地方。
“去办两件事。”
季博阳睁开眼，视线落在书房窗外的晨曦中。
辛海璐立刻跪在椅子旁，仰起脸。
“第一，辞掉我在腾达集团的门卫职务，但那个保安亭要留着，除了我，谁也不准进去。”
辛海璐点头。
“第二，在书香雅苑租一套顶层复式，要视野最好的那一栋。”
辛海璐没有任何迟疑。
“我这就去办，房产证会写在主人的名下。”
季博阳站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
清晨的凉风吹进来，吹动他鬓角那几缕残存的银丝。
体内的《合欢回春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辛海璐的纯阴元已经彻底转化为他的生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细腻却坚韧，骨骼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季博阳走出书房，辛海璐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辛家老宅的长廊。
沿途遇见的佣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
他们不敢抬头看季博阳。
那股压抑的气息让这些普通人感到胸口发闷。
辛海璐将季博阳送到门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
季博阳没有上车。
他指了指停在角落里的一辆破旧电动车。
“我骑这个去。”
辛海璐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跑过去，从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丝巾，仔细地擦拭着电动车的座垫。
她蹲在地上，裙摆拖在尘土里，却毫不在意。
“主人，书香雅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是钥匙。”
她双手递上一串挂着精致吊坠的钥匙。
季博阳接过钥匙，跨上电动车。
“集团的事情你盯着，别让那些老家伙翻起浪来。”
辛海璐深深埋下头。
“海璐明白，谁敢动心思，我就让他消失。”
电动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消失在巷子尽头。
辛海璐站在原地，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才缓缓站起身。
她的面部线条重新变得冰冷。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辛家管家。
“刚才主人的样子，谁要是敢传出去一个字，舌头就别想要了。”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击石板。
季博阳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穿行在魔都的街道上。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