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里屋门口，推开门。
一大妈正坐在床边抹眼泪。
易中海走进去，关上门，压低声音，带着不耐烦和警告：“你以后少在贾家嫂子面前说那些话！
显得咱们多小气似的！”
一大妈抬起泪眼，委屈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咱们家……”“实话也不能那么说！”
易中海打断她，眼神闪烁，“东旭是我徒弟，现在出了事，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淮如那孩子也不容易，咱们多帮衬着点，她心里有数。”
一大妈猛地抬头，看着易中海。
丈夫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秦淮如的某种关切和算计，让她心里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难道老易对秦淮如……她想起以前易中海对贾家的格外照顾，对秦淮如总是和颜悦色，甚至有时候会私下接济一些细粮票、肉票……以前她只当是师傅关心徒弟家属，可现在串联起来想……易中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行了，别胡思乱想。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开会。”
说完，转身出了里屋，留下了一大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边，心里翻江倒海，又惊又气，又不敢确定。
而贾张氏回到自家屋里，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秦淮如正就着煤油灯，缝补着棒梗白天撕破的裤腿，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了。
棒梗大概是因为晚上受了惊吓，也早早睡了。
“淮如！
好事！
大好事！”
贾张氏压低声音，但语气兴奋，“老易答应了！
明天就开全院大会，给东旭捐款！
嘿嘿，这次怎么着也得让那些抠门的家伙出点血！
咱们东旭的医药费，还有后面的开销，可就指着这次了！”
秦淮如手指一顿，针尖差点又扎到手。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
“妈，这样……好吗？
东旭是工伤，厂里……”“厂里那点钱够干什么？”
贾张氏打断她，撇撇嘴，“不趁着现在老易还肯帮忙，多弄点，以后上哪儿弄去？
你别管了，明天看我的！
你到时候就只管低头，抹眼泪，装可怜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和一大爷！”
秦淮如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缝补。
灯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助。
捐款……乞讨……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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