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晾衣绳，差点瘫倒在地。
她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小时……捐肾……签字……死亡……贾张氏也懵了，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儿子真的要死了？
就在两个小时之后？
东旭不能死！
他死了，我怎么办？
棒梗怎么办？
贾家怎么办？
可是……肾！
肾从哪里来？
极致的恐慌和自私的求生欲，让她混乱的大脑在死亡的逼迫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飞速运转。
棒梗不行，自己不行，傻柱没指望了，易中海更不可能……还有谁？
还有谁？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自家漆黑的房门，忽然，一个瘦小、安静的身影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闪过。
小当！
她的孙女，贾东旭的女儿，棒梗的妹妹，今年才……才六岁。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残忍、更加令人发指的念头，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毒蛇，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思维！
儿子！
女儿也是直系血亲！
小当的肾……应该……也许……可以？
她才六岁，少一个肾……少一个肾，应该……应该也能活吧？
她还小，恢复得快……对！
用小当的肾救东旭！
用一个赔钱货的肾，救贾家的独苗儿子！
值！
太值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所有的母爱、良心、人性，在极端的自私和“保住儿子”这个执念面前，被碾得粉碎！
“有办法了！
有办法了！”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她喃喃着，猛地转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自家屋里冲去！
“妈？
你去哪儿？”
秦淮如下意识地问，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贾张氏没有回答，她已经冲进了屋里。
几秒钟后，屋里传来了小当奶声奶气、带着睡意的呼唤：“奶奶？
你回来啦？”
然后，就看到贾张氏抱着一个裹着小花被、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六岁的小当。
“奶奶，我们要去哪里呀？”
小当年纪小，白天玩累了，晚上睡得早，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此刻被奶奶突然抱出来，有些懵懂地问。
贾张氏看着怀里孙女天真的小脸，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凝滞，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随即就被疯狂和决绝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声音哄骗道：“小当乖，奶奶带你去看爸爸。
爸爸生病了，很想小当。
小当想不想爸爸？”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