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追了两步没追上，看着贾张氏疯狂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病房里的危急情况了。
贾张氏一路狂奔，初春夜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却丝毫不能冷却她胸中沸腾的怒火。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野种”、“害死东旭”、“秦淮如偷人”这些字眼，恨得咬牙切齿，肺都要炸了。
冲回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时，她已经是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睡了，只有中院公用水池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就着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是秦淮如。
她眼睛红肿，神情麻木，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贾东旭生死未卜，小当被婆婆带走，未来一片黑暗，她只能用这种繁重而冰冷的劳动来麻木自己。
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的瞬间，所有的怒火和恨意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径直朝着秦淮如冲了过去！
秦淮如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下意识地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一记用尽全力的、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秦淮如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秦淮如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手里的衣服也掉进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秦淮如痛呼一声，捂着脸，惊恐地看向袭击者。
当看清是面目扭曲、眼神疯狂、如同厉鬼般的贾张氏时，她心里猛地一沉。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东旭他……”她的话还没问完。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丧门星！
扫把星！”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尖声咒骂着，另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揪住了秦淮如的头发，用力向下撕扯！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没头没脑地朝着秦淮如的脸上、身上捶打！
妈！
你干什么？
放开我！”
秦淮如头皮传来剧痛，脸上身上也挨了好几下，疼得她惨叫起来，本能地挣扎反抗。
但她白天忧惧交加，又累又饿，哪里是状若疯虎、力气奇大的贾张氏的对手？
很快就被贾张氏按在地上，头发被揪住，脸上、身上挨了不知多少下拳头和巴掌。
“我让你偷人！
我让你生野种！
我让你害死东旭！
我打死你！
打死你！”
贾张氏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地哭骂，唾沫星子和眼泪齐飞。
两人的厮打和尖叫哭骂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开门声、脚步声响起。
最先冲出来的是住在中院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