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赵天师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俩字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穿越过来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混上,就剩一张嘴皮子。
别的穿越者要系统有系统,要本事有本事,他倒好,毛都没有,只能在这街头摆个破卦摊糊口。
好在他当混混那些年,别的没学会,胆子倒是练出来了。
既然没有金手指,那就靠嘴皮子吃饭。
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今有他赵天师卦摊钓贵人。
没想到这卦摊开了才三天,居然把当今皇帝给钓来了!
还一开口就是国师!
赵天师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强装镇定。
他太明白了——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人家不会珍惜。
得端着,得拿捏着。
得让皇帝觉得,他是个高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草民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哪敢当此大任?国师之位,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宏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赏:“原来先生是高人,不慕世间虚名。朕佩服。”
赵天师心里那个美啊!
果然上钩了!接下来就该三顾茅庐了吧?
他都想好了,等进了宫,先帮皇帝平定黄巾之乱,赚足名声和权力。
要是能趁机勾搭上,何皇后就更好了。
等眼前这皇帝一死,扶持何皇后的儿子上位。
他就能睡皇帝的女人,打皇帝的儿子,坐皇帝的龙椅!
左拥右抱,醒掌天下权。
这才叫穿越者的人生!
赵天师正做着美梦,刘宏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砸懵了。
“既然先生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不愿沾染红尘,那朕就不打扰了。”
说完,刘宏转身就走。
张让和曹正淳紧随其后,步伐稳健,头也不回。
赵天师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请我去当国师呢?
我就端了一下,你就真走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求贤若渴的诚意?
他瞪大眼睛看着刘宏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天师急了。
这要是把人放走了,他上哪儿再找这样的机会去?
作为一个没金手指的穿越者,在这乱世里活下去都难,更别说飞黄腾达了。
好不容易抱住皇帝的大腿,哪能就这么放手?
“陛下!陛下且慢!”
赵天师也顾不上什么高人形象了,撒腿就追。
跑到刘宏面前,气喘吁吁地拦住去路:
“在下能与陛下相遇,便是缘分。既然缘分到了,在下愿为陛下分忧!”
刘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知道朕有什么忧愁?”
赵天师挺直腰杆,一脸郑重:“陛下眼下最愁的,无非是黄巾之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实不相瞒,在下乃南华老仙嫡传弟子,奉师命在此等候陛下。”
说完这话,赵天师自己心里都佩服自己。
南华老仙——传说中给张角《太平要术》的那位神仙。
他一个算命的,自称神仙弟子,这牛皮吹得够大了吧?
皇帝就算不信,也得掂量掂量。
刘宏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幽深。
南华老仙的弟子?
有点意思。
南华老仙的嫡传弟子?
刘宏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子为了取信自己,连这种名头都敢往头上扣。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朕记得,那张角也自称是南华老仙的弟子。”
刘宏语气平静,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
“你们既然是同门师兄弟,他搞出这么大的乱子,祸害朕的江山,你倒敢出现在朕面前?就不怕朕一刀砍了你?”
话音未落,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弥漫开来。
赵天师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强撑着笑脸,连连摆手:“陛下误会了!误会了!”
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语速飞快地解释:
“张角不过是我师父的外门弟子,学艺不精不说,还心术不正。
我师父传授他本事,本是让他济世救人,谁知这厮利欲熏心,竟敢祸乱天下!
我此番下山,正是奉师父之命,替陛下收拾这个叛徒,重整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