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在省院干了几十年，现在的班子成员里，好几个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这个空降的检察长，在他们眼里，恐怕就是个外来户。
办公室在八楼，面积不小，采光很好。
赵远图刚坐下，常务副检察长就进来了。
“赵检，我姓马，常务副。”来人五十出头，笑容公式化，“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赵远图请他坐：“马检客气了。我刚来，很多情况不熟悉，还要仰仗您。”
马检摆摆手：“赵检言重了，您是从京华下来的，水平肯定比我们高。”
两人寒暄了几句，马检话锋一转：“赵检，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陈岩石同志，您知道吧？省院的老领导，离休干部。他刚才打电话来，说想下午过来，跟您见个面。”
赵远图点点头：“我知道了。”
马检看着他：“赵检，陈老在省院威望很高。他主动要来见您，是个好事。”
赵远图笑了：“马检放心，我知道怎么接待老同志。”
马检走后，赵远图打开电脑，开始看省院的材料。
中午在食堂吃饭，不少人偷偷打量他。
赵远图装作没看见，自己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几口，一个人端着盘子走过来。
“赵检，我能坐这儿吗？”
赵远图抬头，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
他点点头：“坐。”
女人坐下，自我介绍：“我叫陆亦可，反贪局一处处长。”
赵远图看着她：“陆处长，有事？”
陆亦可压低声音：“赵检，陈岩石下午要来，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赵远图：“什么心理准备？”
陆亦可看了看周围，声音更低：“陈老这个人，脾气倔，认死理。他当年举报您的事，省院不少人都知道。这次他来，恐怕不只是见面那么简单。”
赵远图放下筷子：“陆处长，你跟我说这些，不怕得罪人？”
陆亦可直视他：“赵检，我不是为了讨好您。我只是觉得，一个刚上任的检察长，不应该被一个退休老干部当众打脸。不管您当年到底有没有问题，在省院办公楼里被当面质问，对您的威信没好处。”
赵远图看着她，笑了。
这个女人，有意思。
“谢谢陆处长提醒。”他端起盘子，“我记住了。”
下午三点，陈岩石准时出现在省院门口。
老头八十多了，头发全白，但腰板挺得笔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省院离休干部处的处长，另一个赵远图不认识，但看穿着打扮，像是即为的人。
消息早就在省院传开了。走廊上、楼梯口，到处是探头探脑的人。
赵远图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陈岩石慢慢走近。
陈岩石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赵远图？”
赵远图点头：“陈老好，我是赵远图。”
陈岩石哼了一声：“比我想象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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