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图侧身：“陈老，请进。”
陈岩石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跟着来的那两个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赵远图倒了杯茶，放在陈岩石面前。
陈岩石没碰茶杯，直截了当开口：“我为什么举报你，你知道吗？”
赵远图在他对面坐下：“陈老，十年前那封信，我不知道是谁跟您反映的情况。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在校期间，没有参加过任何非法组织，没有发表过任何不当言论。”
陈岩石盯着他：“你确定？”
赵远图：“我确定。”
陈岩石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十年前反映你问题的那个人，前几天又给我写了一封信。你自己看。”
赵远图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信不长，核心内容就一句话：赵远图当年在汉大组织的读书会，讨论过敏感话题，参与者有好几个人，现在都在正法系统工作，可以作证。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写着“一个老同志”。
赵远图放下信：“陈老，这封信没有署名，来源不明。您就凭这个，又举报我？”
陈岩石盯着他：“写信的人，我不方便告诉你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在汉东正法系统工作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赵远图笑了：“陈老，没有说过假话的人，这个世界上存在吗？”
陈岩石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远图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岩石。
“陈老，十年前，您一封信，让我从准检察官变成无业游民。我离开汉东，去了京华，从科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干了十年。十年后，我回来了，以检察长的身份。”
他转过身，看着陈岩石。
“您今天来，是想当面再举报我一次？还是想看看，当年被您一封信毁掉的那个年轻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陈岩石愣住了。
门口那两个人，面面相觑。
陈岩石站起来，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赵远图，你不要太狂妄！我是为了汉东的正法工作！你这样的年轻人，我看得多了！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想什么，谁知道？”
赵远图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老，您为了汉东的正法工作，我理解。但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向您反映我问题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岩石不说话。
赵远图看着他：“您不说，我也能猜到。能在汉大正法系混了几十年，还能让您这么信任的人，不多。”
陈岩石脸色变了变：“你猜到了？”
赵远图摇摇头：“我不猜。我只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十年前举报我，十年后又举报我？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陈岩石沉默了。
门口那个即为的人，终于开口了。
“赵检，陈老也是一片好心。您别误会。”
赵远图看向他：“你是？”
那人走进来：“我是即为驻汉东巡视组的小周。昨天孙同志跟您约好的，三天后见面。今天正好碰到陈老过来，我就跟着来看看。”
赵远图点点头：“周同志来得正好。陈老的举报信，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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