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速测试成功后的第二天上午，项目组召开了数据分析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气氛有些奇怪。
明明是创纪录的成功，但华武昨天的遗憾言论，让很多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位弹药专家率先发言，语气带着不解：“华总师！每分钟1000发的射速，已经是世界纪录，是革命性的突破，您为什么还……不满意？”
另一位火控专家附和：“传统近防炮，比如荷兰的守门员，射速4200发/分钟，但那只是拦截最后一两公里的漏网之鱼。”
“我们的蜂鸟，在20公里外就能拦截，精度还这么高，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可我们本可以做到更好……”华武有些苦恼的道。
张砚秋忍不住打断他：“但那需要时间！需要全新的工业基础！”
“华总师，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能做到1000发，已经是奇迹了！”
“你不能总看着天上的月亮，忘了手里已经摘到的星星！”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
华武看着这些激动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他一直用前世的标准，来衡量今生的成就。
在前世，2060年代，舰载电磁近防系统的标准射速是1500发/分钟，有效射程70公里，精度99.9%。
但那是七十五年后！
他不能要求现在年的工业体系，造出2060年的产品。
“各位……”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解释。
但有人先开口了。
“你们都错了！”
是龙海。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此刻，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我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根本性的认知错误！”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左边的小圈，标注1-3公里。
右边的大圈，标注10-20公里。
“我们一直在用左边这个圈的思维，来衡量右边这个圈的东西。”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传统近防炮，比如730，比如密集阵，比如守门员。”
“它们的作战范围是多少？1到3公里！”
“为什么？因为它们的弹丸速度只有1000米/秒左右，飞到3公里外需要3秒。”
“而反舰导弹的末端速度是2-3马赫，飞到3公里只需要3-4秒。”
“所以近防炮必须在最后3公里内拦截，用射速形成弹幕，用数量弥补精度不足。”
“这是点防御！防守一个点，一艘船。”
他指向右边的大圈。
“但电磁炮的弹丸速度是多少？6100米/秒！”
“飞到20公里外，只要3.2秒！”
“飞到10公里外，只要1.6秒！”
“10公里，是什么概念？”
“这是现役所有近防炮的绝对死亡区！”
“在这个距离上，没有任何一门近防炮能威胁到目标。”
“因为它们的弹丸飞不到，或者飞到了也没威力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听，在思考。
龙海的声音忽然拔高。
“所以我们一直在纠结什么？”
“纠结射速能不能到1000发？纠结能不能形成弹幕？”
“可我们为什么要形成弹幕？”
“因为传统近防炮精度不够，速度也无法与末端冲刺的导弹相比，所以需要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