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武点头。
二十四小时后，基地变电站旁。
一条碗口粗的专用电缆，从变电站直接拉到了试验场。
电缆沿途，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士兵站岗，严禁任何人靠近。
变电站里，那个从青城基地紧急调运来的8万千瓦工业电闸，已经安装完毕。
电闸有半个房间大，表面是厚重的陶瓷绝缘子，连接端子粗得能塞进拳头。
“报告司令，专线铺设完成，电闸安装调试完毕，可以投入使用。”基地负责人眼圈乌黑，显然这二十四小时没合眼。
“辛苦了。”龙海拍拍他的肩，然后看向华武：“开始吧。”
控制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紧张。
这是真正的极限测试。
成功了，电磁炮将创造一项世界纪录。
失败了，可能会损毁设备，甚至引发事故。
张砚秋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先从900发开始？稳一点……”
华武摇了摇头：“直接1000发！如果系统能承受，就证明有潜力，如果承受不了，我们才知道真正的瓶颈在哪。”
他走到控制台主位，戴上耳机。
“蜂鸟系统，极限射速测试，目标1000发/分钟，持续时间6秒。倒计时准备。”
“电容组状态？”
“满电，电压稳定。”
“冷却系统？”
“相变材料储备充足，可支持全速射击8秒。”
“专线供电？”
“电压稳定，频率稳定，容量充足。”
“目标设定？”
“20公里外，三十个机动靶标，随机出现。”
“最终检查。所有系统，报告状态。”
一连串就绪汇报。
“倒计时：十、九、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海双手抱胸，站得笔直，但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紧张。
张砚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赵副院长和其他专家，眼睛瞪得滚圆。
“……三、二、一。发射。”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这一次，声音已经不是嘶鸣能形容的了。
那是持续不断的、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的尖啸。
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在剧烈震动，桌上的水杯泛起密集的涟漪。
灯光稳定，但能听到变电站方向传来的、低沉的变压器嗡鸣。
6秒。
100发。
每一秒，16.7发。
每一发，间隔0.06秒。
大屏幕上，靶区的三十个靶标，在三四秒内，全部炸成碎片。
不是依次，是几乎同时。
因为弹丸飞到20公里外需要3.2秒，而射击只持续6秒，所以实际上，当最后一发电磁炮弹出膛时，第一发才刚刚击中目标。
在观测画面里，靶区仿佛被一道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犁过，烟尘、火光、碎片，混成一团。
6秒后，射击停止。
尖啸声戛然而止。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盯着那片渐渐散去的烟尘。
火控组长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