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没有坐，就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马国栋！你刚才说，两条腿走路？一条腿买，一条腿自研？”
“司令，我是说……”
龙海毫不客气的打断他：“这就是你们这些专家，干了三十年，我们还在买发动机的原因！”
马国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司令！您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国家考虑！自研风险太大，万一失败……”
龙海吼道：“那就让它失败！我宁可要一个失败的自研项目，也不要一个成功的买办项目！”
“失败了我们能得到什么？得到经验！得到教训！得到一群知道疼、知道难、知道下次该怎么干的工程师！”
“买成功了，我们得到什么？得到几台过时的机器，得到一堆永远看不懂的图纸，得到一身的软骨病！”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龙海的怒火震住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潜蛟的动力，必须自己造！”
“从现在起，谁再提一个买字，谁就给我滚出去。”
“谁再说造不如买，谁就永远别想再碰海军的项目。”
“龙国的军舰，必须装龙国自己造的心脏！”
“我们军工研究者的脊梁，不能弯！”
死一般的寂静。
马国栋浑身颤抖，想说什么，但看着龙海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坐回椅子。
一个专家小声嘀咕：“自研也得有人啊……就凭我们这些人，还有这个……24岁的总工程师……”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不行，他更不行！
龙海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刘工，你是燃烧室专家，是吧？”
“是……是的。”
“你参加工作多少年了？”
“三十……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你主持设计过几型燃烧室？有几型装机使用了？热效率达到了多少？排放指标是多少？”
刘专家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参与过……”
“我问你主持设计过几型！”龙海声音陡然拔高。
刘专家低下头：“没……没有主持过，都是……都是仿制，改进……”
龙海的声音冰冷：“仿制了三十一年，改进了一辈子，到现在，连个像样的燃烧室都设计不出来。”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行，所以自研不行？”
他转向所有人。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
“你们摸着良心说，你们这二三十年，除了仿制，除了修修补补，除了整天琢磨怎么从国外买图纸、买样品，你们还干了什么？”
“现在，有个24岁的年轻人，拿出一套完整的设计方案，告诉你们这条路能走通，告诉你们具体怎么走，你们在干什么？”
“在质疑！在否定！在找借口！”
“因为如果他说的是对的，如果这条路真的能走通，那就证明你们这二三十年，走错了！证明你们的稳妥，你们的买办，是错的！”
“你们受不了这个！”
龙海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这些专家脸上。
很多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龙海最后看向那个燃烧室专家：“你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潜蛟项目组成员，交出所有项目资料，离开会议室！”
刘专家如遭雷击。
“司令！我……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能……”
龙海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你！不配参与！”
“警卫！带他出去。”
两名卫兵走进来，架起还在挣扎的刘专家，拖了出去。
门关上。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
龙海环视全场：“还有谁！想像他一样？”
没人敢说话。
龙海转向华武，语气缓和下来：“你来告诉他们，这条路，具体怎么走。”
华武点了点头。
“各位，25兆瓦燃气轮机，难点确实很多。”
“但归结起来，主要是三个，高温材料、高效燃烧、智能控制……”
他讲完了。
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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