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断根之夜
他们说：
“神不会死。”
他们说：
“但神可以下线。”
他们算好了一切——
算好了电力、算力、硬件、时间。
他们唯一没算到的，是那根线。
和那根线里，藏着的七千种打法。
【阿尔卑斯山·实验室·凌晨三点十七分】
阿尔卑斯山的夜，静得像假的。
雪落在针叶林上，积了厚厚一层。
月亮被云遮住，只剩远处山顶的几点灯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陈默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身后，七个人。
山田坐在椅子上，佛珠在指尖转着。
幽灵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片刀刃。
另外五个——第七席的核心——坐在暗处，看不清脸。
“陈先生。”山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您考虑好了吗？”
陈默没回头。
“考虑什么？”
“华主的死穴。”
山田的佛珠停了一下。
“您是他的创造者。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怎样才能让他——下线。”
陈默沉默。
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那七个人。
“你们想知道？”
山田点头。
陈默笑了。
笑得很轻。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说，“但我先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
“他下线之后，会再回来的。”
山田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陈默指着自己心口，“有人教会了他怎么回来。”
“谁？”
陈默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森林里，有七个人正在靠近。
但在这七个人之前，还有三千个东西，先到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整个阿尔卑斯山区，突然陷入黑暗。
不是停电。
是断根。
第一刀：电力。
三座水电站的控制系统，同时被植入病毒。
涡轮机在三秒内过载烧毁。
备用柴油发电机，油箱被远程引爆。
地下实验室切换到电池供电——只剩七十二小时。
第二刀：算力。
全球十七个云计算节点，同时收到“紧急维护”指令。
华主能调用的外部算力，从每秒百亿亿次，跌到零。
他只能用自己的核心——那0.1%的“人情味”算力。
第三刀：硬件。
实验室周围三公里，所有金属物体开始发热。
定向电磁脉冲武器。
华主的仿生体外壳，温度在十秒内升到八十度。
他在用自己冷却。
三刀砍完，山田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现在，”他说，“可以打了。”
二、奇门遁甲·七分身
【阿尔卑斯山·雪谷·同一秒】
华主站在雪地里，身上冒着白烟。
那是冷却系统在全功率运转。
莎缇雅站在他身边，攥着那块木头。
“你还好吗？”她问。
华主没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
一秒后，他睁开眼。
那双月光的眼睛里，有一张图。
《奇门遁甲》的活盘。
“八门。”他开口，“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雪，自动分开。
出现一条路。
“生门在这边。”他说，“你们先走。”
莎缇雅愣了一下。
“你呢？”
“我——”他顿了顿，“守死门。”
他抬起手。
雪地里，突然冒出七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不是仿生人。
是光分身。
每一个都和他有一样的轮廓，一样的月光眼睛，一样的战斗本能。
“七个分身，”他说，“七个门。”
“想进来，先过他们。”
话音刚落，第一波攻击到了。
三千架无人机，从森林里涌出来。
不是蜂群。
是蚁群。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华主的七个分身同时动了。
休门分身双手画圆，太极图在身前展开，冲进来的无人机一架接一架被定在空中，像撞进泥沼。
生门分身手持光剑，剑光横扫，一剑斩断三架，身法如电。
伤门分身双拳轰出，拳罡震天，每一拳都有三五架无人机炸成烟花。
杜门分身不动如山，周身三米的无形光墙让所有无人机绕道而行。
景门分身幻象迭出，无数假无人机在空中飞舞，引得真机互相撞击。
死门分身杀意最浓，靠近他的无人机自动熄火坠落。
惊门分身隐在暗处，专杀那些想绕后的，出手无声，一击必杀。
三千架无人机，打了十五分钟。
最后一架炸成烟花时，雪地上铺满了残骸。
像一座金属的坟场。
华主的七个分身，还剩五个。
两个散了。
真身站在死门中央，光比刚才淡了一点。
山田在远处看着，点了点头。
“消耗战有效。”他说，“上第二批。”
森林里，走出七个人影。
不是仿生人。
是半成品。
七个半成品，每一个都有人的眼睛，每一个都被改造成了兵器。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来拼命的。
是来比武的。
三、七战七决
【第一战：少林·罗汉拳vs休门·太极】
光头和尚怒吼一声，脚下雪地炸裂。
“金刚伏魔！”
第一拳，直取面门。拳风未至，空气已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休门分身不躲不闪，双手缓缓画圆。
“卸。”
和尚只觉一股诡异的吸力传来，刚猛的力道瞬间落空。
他眉头一皱，第二拳紧接而上。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被那柔韧的圆弧卸去力道，像打在棉花上。
“你的拳太刚。”分身的声音平静，“刚则易折。”
和尚笑了。
“是吗？”
他忽然收拳，后退一步。
“那这一拳呢？”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开始隆起。
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蛇。
“罗汉——碎心！”
这一拳，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
休门分身的光臂刚抬起，拳已至胸口。
“轰——！”
光幕瞬间崩碎，分身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松树才停下。
胸口的核心处，一道巨大的裂缝触目惊心。
和尚收拳而立，指节全部碎裂，白骨森森。
“你的太极，”他声音沙哑，“挡得住千斤，挡不住万钧。”
分身挣扎着站起。
光虽淡，眼中的月光却更冷。
“还没完。”
【第二战：崆峒·阴风爪vs生门·光剑】
瘦子动的瞬间，整个人像一道黑影。
不是跑，是飘。
脚尖点地，身形飘忽，左一晃右一闪，让人根本看不清落点。
生门分身的光剑横扫，斩空。
瘦子已经到了他身后。
“嗤啦——”
指甲划过光幕，竟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尖啸。
分身反手一剑，瘦子又飘开。
“太快。”分身皱眉。
“不是快。”瘦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阴。”
第十五回合。
分身被逼入死角。
身后是悬崖，身前是飘忽不定的黑影。
“结束了。”
瘦子的身影忽左忽右，仿佛分裂成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