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里面一群太妹尖叫起来。
“你们他妈谁啊!”一个太妹跳起来,指着门口,“知不知道这是粒姐的包间?”
陈浩南身后的马仔上前一步,酒瓶子抡圆了砸下去。
砰!
太妹软倒在地,没了声音。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那群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太妹,一个个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陈浩南慢慢踱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
细细粒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他。心跳得很快,但她努力稳住。
“靓——靓仔南,”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敢来这儿,不——不怕青哥砍了你?”
陈浩南摸了一下脸上的疤,那道蜈蚣一样的伤疤在他手指下扭动。
“叶青?”他笑了,“他现在在条子那儿喝咖啡呢。”
细细粒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她往后缩了缩,“我——我的小弟都在外面。”
陈浩南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全是太妹:“想跟你谈笔生意。先把她们弄出去。”
身后的小弟们立刻上前,开始赶人。太妹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谁都不敢吭声。
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下细细粒和陈浩南,还有他身后几个马仔。
细细粒慌了。她张嘴想喊,但还没出声,陈浩南就说话了。
“你想不想成为第二个十三妹?”
细细粒愣住了。
陈浩南笑着看她,脸上的疤扭动着。现在的他,已经配不上“靓仔南”这个绰号了。
“听说,”他走近一步,语气阴阳怪气的,“叶青还有一个马子?”
细细粒没说话,但脸上的愤恨一闪而过。
“女人啊,要靠自己。”陈浩南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男人是靠不住的,包括我。”
细细粒咬着嘴唇。自从那个港生来了之后,叶青对她的态度全变了。以前还会哄她,现在连正眼都不怎么给。
“有什么生——生意?”她开口,“你说。”
陈浩南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丢在茶几上。
细细粒低头看——白色粉末,透明塑料袋装着。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你疯了?”她的结巴都好了,“青哥会杀了我的!”
叶青定过规矩,谁碰面粉,谁死。
陈浩南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他在叶青手上吃了好几次亏,那道疤就是证明。但蒋先生把面粉生意交给他了,第一个任务就是让面粉进旺角和铜锣湾。
整个香江,就这两个地方,面粉进不去。
“等叶青出来,我们的货早就铺开了。”陈浩南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她耳朵里,“你不是想当第二个十三妹吗?这就是机会。”
细细粒的眼神开始动摇。
“蒋先生说了,”陈浩南继续加码,“要招你入社团。以后旺角的堂口,就是你的。”
细细粒的眼睛亮了。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她带着一群马仔,前呼后拥,威风凛凛,所有人都叫她一声“粒姐”。
“那——那青哥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陈浩南的笑容加深了,那道疤扭曲得更厉害。
“你说呢?”他的声音很轻,“你以为叶青是怎么进去的?”
细细粒愣住了。
走私的事,山鸡的尸体——都是他们报的警。
为的就是让叶青进去,好给他们留出时间。
“好,”细细粒咬了咬牙,伸出手,“我答应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
——
暗格里,张东秀一动不动地蹲着,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包间原本是叶青的,暗格是为了逃命留的后路。谁也想不到,会有人用它来偷听。
等陈浩南带着人走了,又等了很久,确定包间里彻底没人了,张东秀才悄悄打开暗格的门,无声无息地滑出来。
他穿过走廊,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
审讯室里,叶青坐在律师对面。
“李先生,虽然警方没有直接证据,但他们还是要求关押您24小时。”
叶青的脸色很难看。
24小时。等出去,面粉早就铺满他的地盘了。他花了那么多年建立的规矩,一夜之间就会荡然无存。
“张律师,有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