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止住哭声,俏脸泛起红霞,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也不只是这一件事,还有别的事。”
这年代的棉衣极为金贵,不少贫苦人家一户只有一两件,谁出门谁穿。
秦淮茹家境尚可,家中每人都有一件棉衣。
张仲磊抬手拍去她头上的雪花,柔声问:“还有什么事?”
“实在不行就别出来了,我会去找你的。”
秦淮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扬起下巴,俏脸带着几分骄傲:“那可不行,我才不要输给我娘。”
“她以为把棉衣收了,我就出不来了。”
“哼哼,我偏不如她的意,不穿棉衣我也能来找你。”
张仲磊额角浮起几道黑线,捏了捏她的琼鼻:“傻姑娘,你跟爹娘置气,冻坏了身子,心疼的可是我。”
秦淮茹心中暖意融融,眉眼弯成月牙,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仲磊哥,你真好。”
张仲磊笑着摇了摇头,这年代的姑娘,淳朴又暖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你身上太冷了,要不,到炕上裹着被子暖暖身子?”
秦淮茹俏脸瞬间爆红,出乎张仲磊意料,她娇羞点头,声音轻如蚊吟:“嗯……”
张仲磊满脸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啥?”
秦淮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细声重复:“我说好。”
“嗯,不对……”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方才冻得鼻子失灵,此刻身子回暖,一股浓郁的肉香钻入鼻腔。
她的美目在屋里扫过,最后落在砂锅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问:“仲磊哥,锅里炖的是什么?”
张仲磊抱着她朝炕边走去,柔声说:“是牛肉,炖的牛腩,一会儿给你吃。”
秦淮茹轻声道:“等等啊仲磊哥……”
“我有点害怕,能等一会吗?”
张仲磊道:“不等了,不等了。”
秦淮茹家。
钱玉兰揉着惺忪的睡眼,脑子昏沉不已。
平日里,她与丈夫秦德山各住一间房。
今日李芳莲让她陪秦淮茹同睡,好看着秦淮茹。
钱玉兰拍了拍身侧的被窝,瞬间惊醒,惺忪的双眼猛地睁大。
她轻声喊:“淮茹,淮茹。”
喊了半晌,确定屋里没有秦淮茹的身影。
她慌忙穿鞋,快步跑到隔壁屋。
她急声喊:“德山,德山,别睡了,淮茹跑了。”
秦德山猛地坐起身,惊问:“什么?跑了?”
钱玉兰满脸担忧,说:“对,德山,你看这事,要不要跟娘说?”
秦德山下炕边穿鞋边说:“当然要跟娘说,不然淮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钱玉兰面露犹豫,说:“可娘一定会怪我没看好淮茹的。”
秦德山说:“这时候顾不上这些了,这么晚了,淮茹一个姑娘家要是出了事,娘更怨你。”
说完,他快步跑到主屋拍门喊:“爹娘,别睡了,淮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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