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屋门被打开。
李芳莲急问:“淮茹跑了?跑哪去了?”
她脸上满是紧张,喊:“玉兰,玉兰。”
钱玉兰应声:“诶,娘,我在呢。”
李芳莲沉下脸,说:“我不是让你看着淮茹吗?人呢?”
钱玉兰垂着头,说:“娘,我睡着了,淮茹才跑的。不过我没睡多久,淮茹应该没跑太远。”
李芳莲急得原地打转,说:“这么晚了,淮茹还能去哪儿啊。”
她突然双眼圆睁,面露恐惧,想起村里前些年有姑娘因家里逼婚上吊自杀的事。
秦德山连忙安慰:“不会的,娘您别多想,淮茹这孩子性子好,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李芳莲依旧焦急,说:“那她能去哪儿啊。”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秦达国沉声喊:“别转了,转得老子心烦。”
他又说:“别愣着了,出去四处找找,河边、树下都仔细找找。”
众人齐声应:“好。”
几人正要出门,钱玉兰怯生生地开口:“公公,婆婆。”
秦达国转头看她,问:“什么事?”
钱玉兰迟疑着说:“淮茹她,会不会去找张仲磊了?”
说完,她便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这话虽未说透,众人却都心知肚明,大半夜孤男寡女,秦淮茹去找张仲磊的心思不言而喻,定然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李芳莲朝着两个儿子厉声喊:“快!”
她又说:“快去张仲磊家,拦着淮茹,一定要拦住她。”
她接着道:“快点,你妹妹的清白全在你们当哥哥的手里,跑着去!”
兄弟俩应声:“好,娘,我们这就去。”
两人穿上衣服出门,辨清方向后,埋头朝隔壁张家村跑去。
同属一个公社,张仲磊家离秦淮茹家本就不远。
兄弟二人一路飞奔,直奔张仲磊家。
约莫二十分钟,两人赶到张仲磊家门口,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抬头时,恰巧见屋内的煤油灯灭了。
两人心头一沉,连忙上前拍门。
秦德山拍着门喊:“张仲磊,张仲磊,开门,开门。”
他又喊:“张仲磊,我知道你在家,淮茹也在里面吧,你有本事骗淮茹,就有本事开门啊!”
屋内的张仲磊吼道:“爷没空,开什么门。”
他又说:“别嚷嚷,你们再大声,村里人该都围过来了。”
话音刚落,他轻柔地抚着秦淮茹的脸,轻声说:“别怕,他们不敢进来的。”
秦淮茹满脸惊慌,像只受惊的小鹿,说:“可他们要是踹门呢?”
张仲磊轻吻她的额头,说:“他们不会的,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又道:“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门我也不开。”
秦淮茹发出一声轻唔。
秦淮茹的二哥秦德林急红了眼,抬脚就要踹门。
秦德山眼皮一跳,连忙拦住他,低声喝:“你干嘛?”
秦德林说:“我踹门啊,那小子太嚣张了,我非得进去打他一顿。”
秦德山满脸无奈,说:“你是不是傻?踹开门,万一看到妹子衣衫不整怎么办?咱们当哥哥的,撞见这场景合适吗?”
秦德林憨厚地挠挠头,说:“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