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哥，那咱们现在咋办？”
秦德山叹口气，说：“还能咋办，先回家吧。”
秦德林一愣，说：“回家？可妹子还在屋里头，娘让咱们把妹子带回家的。”
秦德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说：“不回家能怎样？大喊大叫让村里人围观吗？那妹子的脸还要不要了？总不能在这傻等听墙角吧，这合适吗？”
他又说：“娘让带妹子回家没错，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说不定张仲磊以后就是咱们妹夫了。”
秦德林挠挠头，疑惑道：“啊？娘不是说，妹子要嫁给城里人吗？”
秦德山叹气道：“妹子不想嫁，能有什么法子。以前她还总念叨着嫁城里人，后来不知怎么，就非张仲磊不嫁了。”
他又说：“行了，这些事不用咱们愁，妹子都这么坚决了，咱们当哥哥的别拦太狠，不然以后该怨咱们了。”
兄弟俩低声嘀咕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往回走了十来分钟，两人撞见了赶来的秦达国和李芳莲。
兄弟俩喊：“爹，娘。”
李芳莲脸色骤变，问：“你们怎么在这？难道淮茹不在张仲磊家？”
秦德山说：“娘，不是的，淮茹在张仲磊家。”
李芳莲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们怎么不把妹子带回来？”
秦德山低声说：“娘，张仲磊不开门啊。”
李芳莲大怒，说：“你们俩是不是傻，不会踹门吗？赶紧的，跟我一起去把淮茹带回家。”
秦德山正要说话，秦达国面色严肃地呵斥：“你懂什么，德山、德林他们做得对。”
李芳莲急道：“你这死老头子，怎么向着张仲磊说话啊！”
秦达国叹口气，说：“那不然能怎样？踹开门，先不说德山德林进门合不合适，单说踹门的动静，半个张家村都得醒。”
他又说：“明天，咱们淮茹就出名了，这门踹不得。”
他接着道：“行了，回家吧，淮茹没事就好，事到如今，只能认了。”
李芳莲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兄弟俩喊：“娘。”
说着便要上前扶她。
李芳莲拍打着雪地，哭喊着：“淮茹这傻姑娘哟，跟着张仲磊那懒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可怜的闺女啊。”
夜半十一点，夜宵时分，张仲磊家中。
张仲磊唇角漾着笑意，望向炕上的秦淮茹。
她裹着被子，乌发松松披在肩头，纤手端碗，小口啜着牛肉汤。
秦淮茹眉眼弯弯：“嗯，好喝。”
喝完汤她想起身，身上的疼却让她蹙紧了眉。
她望向张仲磊，软声求助：“仲磊哥，你帮我把碗收一下好不好？”
张仲磊接过碗：“可以，我再给你盛碗牛腩汤，多吃点肉，恢复得快。”
秦淮茹悄悄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又不用干活，吃什么肉呀。”
“仲磊哥，你是男人，该多吃点。”
张仲磊心头一暖，拿勺盛了满满一碗牛腩递过去。
秦淮茹刚要开口拒绝：“仲磊哥……”
张仲磊板起脸：“让你吃就吃，往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笑弯了眼，只当是心上人疼她的借口。
她接过碗，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递到张仲磊嘴边：“仲磊哥，咱们一起吃。”
张仲磊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
昏黄煤油灯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却是一片温暖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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