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仲磊哥也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的脸红到脖子根,小声辩解。
李芳莲咬着牙,用食指狠狠戳着秦淮茹的额头:“你这孩子就是没出息,净惯着他!”
秦淮茹依旧嬉笑着搂着母亲撒娇:“娘~~那是我自家老爷们,我不惯着他惯着谁呀。”
李芳莲又冷哼一声,目光挑剔地扫过屋子,满脸嫌弃:“你看这屋里,都落灰了。”
“张仲磊也不知道勤快点打扫。”
“娘,屋里的事您就别念叨了。”
秦淮茹捋了捋乌黑的秀发,笑着说:“往后家里大小事,都归我管。”
“您要是说屋子收拾得不好,那可是在数落我呢。”
李芳莲脸色骤变,沉下脸:“我当娘的,还说不得你了?”
“说得,说得,您当然说得。”
秦淮茹连忙笑着赔话。
李芳莲又哼了一声:“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白疼你了。”
“行了,别站着了,快回炕躺着歇着。”
李芳莲扶着秦淮茹,慢慢将她搀回炕上躺下。
“真是的,一身力气不知道出门干活,就知道糟践我闺女。”
李芳莲一边扶着,一边不满地小声嘀咕。
秦淮茹眉眼弯弯地笑着,没有接话,任由母亲念叨。
母女俩坐在炕边,唠了许久家常。
李芳莲目光扫过屋内,指着斑驳的墙壁说:“让张仲磊把这墙糊几层报纸。”
“你看这墙,裂了好些缝,不糊报纸,冷风一个劲往屋里钻,怎么住都不暖和。”
李芳莲嘴上挑着毛病,心里却早已认下了张仲磊这个女婿。
说糊墙,也是为了女儿往后过得舒坦。
她又看了看屋里的摆设,接着嘀咕:“还有,桌椅板凳都得置办齐,他以前一个人,怎么凑活都行,往后成了家,亲戚朋友来串门,总不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芳莲的目光落在屋角的三个缸上,那是米缸、面缸和棒子面缸,她撇着嘴说:“张仲磊别的东西舍不得置,倒把这米面缸弄得挺大。”
“可缸大顶什么用,里头得有白面、有大米才实在。”
“依我看,他这懒散性子,缸里指定是空的。”
“娘,要不您过去看看?”
秦淮茹笑吟吟地看着母亲。
中午时秦淮茹舍不得吃饺子,还是张仲磊告诉她米缸面缸都满着,她才放心吃了。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空的。”
李芳莲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米缸旁,双手扣住木缸盖,稍一用力便掀了开来。
下一秒,李芳莲瞬间愣住,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米缸和面缸里,都装着八分满的粮食。
这两个缸个头不小,每个少说能装百十来斤,八分满就是足足八十斤。
那口棒子面缸,更是装得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先前还以为,张仲磊今日上门提亲带的白面,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所以秦达国说让他把白面带回去时,她打心底里认同。
她心里想着,淮茹嫁过去是要过日子的,张仲磊本就家境普通,可不能为了提亲掏空家底。
“娘,缸里是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