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美眸里闪过狡黠,嘴角勾着坏笑,故意追问。
“娘,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空的呀?”
李芳莲的脸瞬间臊红,连忙盖上缸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嘴硬道:“还……还算有点粮食,没白瞎这大缸。”
秦淮茹在心里偷乐,心道娘还嘴硬,那就再添把火。
“娘,您饿不饿呀?”
“锅里还温着白面饺子,牛肉酸菜馅的,仲磊哥出门行医前,怕我下午饿,特意温着的。”
“您要是饿了,就吃点?”
秦淮茹说着,拍了拍肚子,笑嘻嘻道:“我肚子饱饱的,实在吃不下了。”
这一番话,明晃晃的都是炫耀。
“不饿。”
李芳莲脸色一沉,语气生硬。
她回过神,双眼瞪着秦淮茹:“死丫头,你这是故意奚落你老娘呢?”
“又不是年节,吃什么白面饺子,还敢吃牛肉馅的,他那点家底,经得住这么造吗?”
“日子要过得红火,先得勤俭持家,这些话娘没跟你说过?”
秦淮茹嬉笑着掰着手指头算:“唔~~娘,仲磊哥现在行医,看一个病人能挣两三毛,一天大概能看三五个。”
“咱们就算一天挣八毛,”
“一个月他就算只出门二十天,歇十天,也能挣十六块,不比城里的学徒工差呢。”
“真能挣这么多?”
李芳莲双眼瞪圆,满脸诧异。
“那小子天天骑着自行车在外头晃,我也没见几个人喊他看病啊。”
秦淮茹眉眼弯弯地解释:“仲磊哥身子好,骑着自行车一天能跑五六个村子,就算两个村子一个病人,一天也能看三个呢。”
李芳莲这才恍然大悟。
她先前反对这门亲事,也是因为看在眼里,秦家村的人平日里都舍不得花钱看病,小毛病基本都咬牙硬扛。
再加上她对张仲磊先入为主觉得他是懒汉,下意识便认为他行医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逛一两个村子就回家歇着。
“那这样的话,倒也挺好。”
李芳莲不再嘴硬,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淮茹啊,仲磊既然有这行医的本事,你往后可得好好监督他,让他多跑跑,多辛苦辛苦。”
“你们往后的日子能不能红火,全看他勤不勤快了。”
虽说被女儿“打脸”,李芳莲却一点不恼,反倒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比谁都希望张仲磊能有出息,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秦淮茹唇角微扬,心底暗觉有趣,娘对仲磊哥的称呼竟变了,从前可是连名带姓喊的。
“你放心就好!”
秦淮茹翻身趴卧,双手托腮,笑盈盈道:“仲磊哥答应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信他一定能做到。”
“我往后就在家守着,打理家事,给仲磊哥做饭洗衣、收拾屋子,闲了便去上工挣点工分。”
李莲芳白了她一眼:“你在家时,我和你爹从没舍得让你下田挣工分。”
母女俩絮絮叨叨,聊到了下午四点多。
李莲芳本想直接接秦淮茹回家,可看她这模样,走远路定然吃不消。
她反复叮嘱,晚上一定要让张仲磊骑车载她回去。
秦淮茹让娘捎上锅里的饺子分给家人,那锅里约莫十五个白胖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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