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张仲磊行医归来。
往日里,他总要忙到七点才收工回家。
如今家里有佳人等候,便早早收摊,归心似箭。
这一个下午,他跑了三个村子,给两户人家瞧了病。
一户是大人咳嗽半月未愈,咳出血来才寻他诊治。
另一户是孩子发烧三天,家人才舍得花钱请医。
张仲磊骑车刚进张家村,冷风飕飕,几个冻得发抖的年轻汉子拦住了他。
“仲磊仲磊!我从田里回来听说,秦淮茹家收了你的聘礼?”
“是啊是啊,你快跟我们说说!”
这几个汉子都未成家,把附近的俏姑娘摸得门儿清。
十里八乡的适龄姑娘,他们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秦淮茹在他们心里,可是拔尖的,是这一带最水灵的姑娘。
可这般水灵的姑娘,竟被张仲磊娶了,让他们大为震惊。
要知道,三个月前张仲磊还是游手好闲的懒汉,而他们勤恳下田,谁都觉得自己比他更有机会娶到秦淮茹。
张仲磊笑着停下车,掏出八分钱的带滤嘴经济烟,给众人散了一圈。
“好家伙,带滤嘴的烟,真大气!”
一名汉子对着张仲磊竖起大拇指称赞。
“快说快说,跟我们讲讲这事儿!”
张仲磊擦燃火柴,不紧不慢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挺直脊背一脸得意:“哥们儿这条件,娶淮茹那不是板上钉钉?”
话音刚落,一片嘘声便起。
“仲磊吹牛,就服你!”
“就是,你这牛吹得一点都不地道!”
张仲磊爽朗大笑:“其实就是我和淮茹情投意合,岳父岳母便成全了我们。”
“不对啊!”
一名青年道:“我听说前天城里有户人家去秦淮茹家下聘,她家都收了礼了。”
“到时候人家来接亲,你咋办?”
张仲磊耸耸肩:“论接亲,没人比我更懂。”
“这几天我挑个好日子,先把淮茹接回家,明天就去扯证。至于城里人?”
张仲磊语气轻蔑:“还能上门抢人不成?”
他捶了捶胸膛:“哥们儿这体格是摆设?来一个我锤一个,来两个我锤一双。”
“哎!”
一名青年忽然道:“那提亲的,好像是咱们村嫁到城里的张翠花。”
“她辈分比你小呢。”
“我想想,张翠花该喊你爹叔公吧。”
“那她得喊你叔啊!”
张仲磊愣了愣:“还有这回事?”
那人连连点头:“真有,就是关系不亲近,跟你家走得远。”
张仲磊摸了摸下巴,心底暗道,有意思,竟是辈分碾压。
“行了,不聊了,我先回家了。”
张仲磊摆了摆手,骑上车往家去。
几人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
“不就是长得高点壮点俊点,秦淮茹怎么就看上他了?”
“就是,长得帅能当饭吃?张仲磊以前就是懒汉,往后秦淮茹有的苦受了。”
张仲磊推门进家,屋内秦淮茹正坐在桌前揉着棒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