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莲夹起一块鸭肉，先递给秦达国：“当家的，你先吃。”
秦淮茹连忙拦下：“娘，不对，这烤鸭不是这么吃的。”
李芳莲一愣：“那该怎么吃？”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满是好奇。
她将粉拳凑到唇边轻咳一声，挺直脊背，得意地说：“这烤鸭啊。”
“得用荷叶饼裹着，夹上黄瓜丝、洋葱丝，卷好再蘸甜面酱，这才是城里的吃法。”
话音落，她拿起荷叶饼卷好鸭肉，蘸上酱递给秦达国：“爹，您尝尝。”
秦达国伸手接过。
一家人的目光全聚在他身上。
他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赞：“确实好吃。”
“这烤鸭，不便宜吧？”
秦淮茹笑眯眯道：“八块钱一只。”
“八块钱？”李芳莲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愕，她早知烤鸭贵，却没想到贵到这份上。
“对，八块。”
“嘶。”秦淮茹的两位哥嫂满眼震惊，纷纷倒吸凉气。
“好家伙。”李芳莲连连摇头，“我就说，张仲磊那小子就是会享受。”
“太败家了！”
“淮茹，你嫁过去，可得把钱把紧了，别乱花，更别让张仲磊管钱，他大手大脚的，一点规划都没有。”
“八块钱一只的烤鸭，你们也敢吃。”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给家人卷烤鸭，嘴上应着：“我们不是乱花，今天有大喜事，才破例吃顿好的。娘，您吃。”
李芳莲接过烤鸭卷：“啥喜事，值得吃这么贵的烤鸭？”
秦淮茹的动作顿了顿，眉眼含笑：“仲磊哥有正式工作了。”
李芳莲道：“我知道啊，咱们公社的赤脚医生。”
“不是的。”秦淮茹摇摇头，美眸带着狡黠，挺直脊背微微扬着下巴，俏脸满是骄傲，“仲磊哥是正式的铁饭碗。”
“在轧钢厂当厂医，三级工，一个月工资32块5。”
“一年下来，光工资就小四百块。”
“而且仲磊哥刚上班就是三级工，过两年四级、五级，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淮茹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静了，一家人都被这消息震住，愣在原地。
秦达国最先回过神，眉梢带喜，开怀大笑：“哈哈，好啊好啊，三级工，仲磊真有本事。”
“三级工？”李芳莲双眼圆瞪，“怎么去城里一趟，就成轧钢厂的三级工了？”
秦淮茹笑眼盈盈，把当天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李芳莲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女婿真有出息。”
“那是。”秦淮茹高高扬着下巴，语气满是骄傲。
随即，她一脸坏笑看向李芳莲：“娘。”
“前几天，您还说城里的学徒工有出息，对吧？”
“现在仲磊哥是轧钢厂三级工，往后还能分城里的房子，也是城里人了，他有没有出息？”
秦淮茹挑了挑柳眉，娇声喊：“回答我！”
李芳莲一时被问住，臊红了脸，低着头嗫嚅：“是娘看岔了。”
秦淮茹满意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李芳莲猛然回过神，一把掐住她的耳朵：“你出息了，竟敢这么跟娘说话。”
秦淮茹嬉笑着求饶：“娘，疼，别掐了。”
之后，秦淮茹挨个给家人卷好烤鸭，又拜托嫂子，从明天起帮自己一起缝制出嫁的棉衣，还有鸳鸯戏水的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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