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向来是不站队的人死得最快。
争斗一旦开启,不站队者便成了不稳定因素,左方视你为右方之人,右方视你为左方之人,故而开战前,必先清除中立者。
守着中立的人,何其愚蠢。
倘若自身有自保能力,却仍执意中立,更是愚不可及。
只因当你拥有这般能力,本身便是一种罪过。
或许你会喊冤,称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我只能说,你实在太过天真。
怀疑一旦萌生,罪名便已成立。
天地本就无情,将万物皆视作草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弱者才会日日沉溺于心灵鸡汤。
好人未必能等来善报,坏人未必会迎来恶果。
正义,亦可能永远缺席。
刘省长有实力与沙瑞金抗衡,为何能保持中立?只因他虽有自保能力,却即将退休。
若刘省长年轻三五年,沙瑞金又怎会空降至此?刘省长难道不想再进一步?
刘省长的中立,实则不同,他撒手不问政事,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他的态度再明确不过:我不久便要退休,朝中诸事我不再掺和,你们任凭争斗,切莫牵扯到我。我已是行将上岸之人,谁若敢动我,我便与谁玉石俱焚。
要知,省委书记缺位或暂离时,皆由省长主持省委工作,因省长首先是省委副书记,其次才是省政府一把手。
莫只将省长视作省政府的负责人,其还是省委副书记。
唯有省委书记与省长均无法处理工作时,才会由专职副书记,也就是省三主持省委工作。
约莫一刻钟后,祁同伟敲响了书房的门。
祁同伟说:“老师,吃饭了。”
高育良从思绪中回过神,走出了书房。
餐桌上摆着八道丰盛的菜肴,高育良走到酒柜旁,拿出了藏在最深处的一瓶佳酿。
高育良说:“来,吴老师,同伟,咱们今日就喝这瓶。”
吴惠芬笑着说:“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竟舍得把藏了这么多年的酒拿出来?”
高育良未作回应,拿着酒走到桌旁坐下。
祁同伟也默不作声,一言不发。
吴惠芬转身走进厨房盛饭。
祁同伟说:“吴老师,我来帮您。”
祁同伟随即跟去帮忙。
三碗米饭被端上桌,吴惠芬入座。
高育良先为吴惠芬斟酒,这一举动让吴惠芬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吴惠芬说:“老高,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高育良斟完酒,看向吴惠芬缓缓说:“吴老师,我打算把小凤和孩子接过来。”
这话如晴天霹雳,让吴惠芬瞬间怔住。
高育良要将高小凤接来此处?
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难不成他这个全省公检法司的一把手,省政法委书记,竟要知法犯法?
是犯重婚罪,还是明目张胆的婚内出轨?
显然,接高小凤和孩子过来,就是让她离开。
这是要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来了。
吴惠芬沉默片刻,轻声说:“所以……这是散伙饭么?”
高育良应了一声:“可以这么说。”
吴惠芬望着高育良说:“那你让芳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