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二人早已离婚,却始终瞒着高芳芳。
如今事情挑明,定然瞒不住了。
高育良淡定地吃着菜说:“吴老师,这个问题,我们几年前离婚时便已考虑过。即便我们离了婚,我依旧认芳芳这个女儿,她想跟你,想跟我,都随她。”
一旁的祁同伟低着头吃饭,始终不语。
这个话题,他本就不适合掺和。
听到高育良的话,吴惠芬闭了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她早有预想。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沉默许久,吴惠芬才睁开眼,看向高育良。
吴惠芬说:“那你现在能跟我说说吗?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让你迷恋这么多年。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找到答案,你跟我说说,好吗?
我想知道,想向她学习,拜她为师。
我猜猜……
她比我年轻?
这是肯定的。我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她也有老去的那一天。
还有,她为何会迷恋你这么多年?
你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你帅?可你也老了。
你忠于爱情?你本就没有这样的道德品质。
不对,你倒是忠于爱情了,可你忠于的,是对她的爱情。”
吴惠芬的声音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听着吴惠芬的话,高育良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似是在品味滋味,又似是在斟酌言辞。
片刻后,高育良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却未饮酒,只是望着杯中轻轻晃动的酒液。
高育良说:“学习?吴老师,我们走到今日这一步,原因不在小高,不在你,甚至也不全在我。
你说得对,我曾有过俊朗模样,如今也已老去。
至于爱情,呵,吴老师,我们离婚多年,却仍同住一个屋檐下,维持着恩爱夫妻的表象,为何?
我或许并非全然为了女儿,虽说这份表象能给芳芳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我的政治形象。
一个稳定的家庭,是仕途上不可或缺的装点。
而你呢?
你同意维系这份表面关系,是全然为了女儿吗?
还是也掺杂着舍不得省委副书记夫人的权力?
吴老师,我们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你累,我也累,只是现在,这出戏,演不下去了。”
听着高育良的话,吴惠芬也陷入了沉默。
真的全然为了女儿吗?吴惠芬自己也难以相信。
省委专职副书记夫人的身份,带来的权力、脸面,还有那份虚荣感,难道就不是原因之一吗?
“何谈演不下去?高育良,你负了我,负了芳芳,更负了你自己!你这辈子满是算计,最后算尽了所有人,也把自己算进去了。”
“惠芬,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有些事不必深究,感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次,高育良没再叫她吴老师。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吗?高育良,你忘了我是历史系教授,专攻明史的!
史书里多少男人拿情非得已、身不由己当幌子,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懦弱!
你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吴惠芬眼中噙泪,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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