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
梁璐的话尚未说完,祁同伟猛地起身厉声呵斥,将手中雪茄狠狠摔在地上,抬脚把半截烟蒂摁灭在昂贵的地毯上,几点火星骤然溅起。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梁璐浑身一颤,她强撑着质问:“她成了你的逆鳞?我连实话都不能说?”
“梁璐,她是唯一走进我心里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这般诋毁她!”
祁同伟居高临下望着梁璐,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愤怒,有维护,还有一份近乎偏执的笃定。
梁璐扯出一抹苦笑,泪水再度滑落:“原来如此,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呵,祁厅长还真是情深义重。”
“够了,签字。”
祁同伟单手叉腰,偏过头去,不愿再与梁璐做无谓的纠缠。
梁璐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笔,望着这个爱了、恨了、纠缠了近半生的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同伟,这么多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真心?”
看着泪流满面的梁璐,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却转瞬恢复了冰冷平静。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重要吗?”
这三个字,彻底浇灭了梁璐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她心灰意冷:“我签。”
梁璐握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字迹歪歪扭扭,仿佛耗尽了她半生力气,不是签名,而是亲手埋葬过往数十年的纠缠。
“明天上午民政局的人会来办手续,我早上会回来。钱我尽快打你卡上,房子明天让人过户到你名下,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说完,祁同伟拿起离婚协议,再未看梁璐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家。
梁璐独自留在冰冷的屋子里,从低声啜泣,变成放声痛哭。
而祁同伟的脚步,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回头。
出了门,祁同伟驱车疾驰,径直赶往高小琴的住处。
高小琴显然刚沐浴完毕,身着质地柔软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周身萦绕着清淡的馨香。
素面的脸庞在灯光下温婉动人,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显然一直在等他。
她迎上前来,自然地为祁同伟解下外套,动作熟稔。
“厅长。”
祁同伟将手中文件随手搁在一旁,没有像往常那般淡淡点头,而是伸手将高小琴拥入怀中,低声唤道:“小琴。”
高小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微怔,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还有那尚未平复的紧绷感。
她轻轻回抱祁同伟,手掌在他后背温柔轻抚,似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厅长,怎么了?”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过了许久,他才凑在高小琴耳边,用糅杂着疲惫、决绝与一丝如释重负的语气开口:“小琴,明天我们就结婚。”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似在他心底酝酿了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