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省委对陈海等人的处分文件便下发了,唯有季昌明的处分迟迟未到。
只因季昌明是副部级干部,他的处分需上报中纪委审批。
陈海回到家中,满脸愁云。
陈岩石见他这般模样,询问缘由,陈海据实相告。
王馥香一听,当即急道:“这……怎么就直接停职反省了?这处分也太重了!”
陈海长叹一口气,转身回房:“妈,处分都下来了,我先回房了,晚上不想吃饭,不用叫我。”
王馥香看向一旁的陈岩石,急道:“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发什么呆?”
陈岩石一脸无奈,说道:“我能说什么?绕开省委、先斩后奏,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无视党的组织纪律。
往轻了说,是目无组织纪律;往重了说,就是心中无党无国!就这一条,没被开除公职就已经是万幸了。”
“咱们家陈海这些年踏实干事,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老头子,你给育良书记打个电话求求情吧。”王馥香面露焦急。
陈岩石眼睛一瞪:“打电话做什么?省委已经定了调,他还能改不成?况且这事本就是陈海有错在先,育良书记能想着从轻处理,已经是念着情分了。”
“我不是要他翻案,只是海儿这不是停职反省了吗,让育良书记说句话,反省一阵子就让他回去戴罪立功就好。”王馥香连忙解释。
无固定期限的停职反省,实则就是要调离岗位了。
王馥香没指望高育良能撤销处分,只求保住陈海的职位。
陈岩石缓缓摇头:“我没脸开这个口!育良是政法委书记,还主持省委工作,既是陈海的老师,也是他的上级。可陈海先斩后奏时,想过育良的难处吗?想过这么做会让他多被动吗?”
这番话让王馥香哑口无言,瘫坐在沙发上,一时没了主意。
没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一人,忙说:“老头子,要不找找小金子?”
“别去!他刚到汉东当省委书记,现在怕是还在下面考察,去打扰人家做什么?再说我和他多年没见,他上任也没来看看咱们,谁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态度。人心易变,贸然打扰不妥,不到万不得已,别动这份老交情,用一次就少一次。”陈岩石当即制止。
本就是陈海理亏,陈岩石哪好意思给沙瑞金打电话,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沙瑞金的联系方式。
原本的发展里,即便大风厂出了事,陈岩石也没直接联系沙瑞金,而是托高育良帮忙牵线,等沙瑞金联系李达康后,二人才通上话。
若是当时有沙瑞金的电话,他何必绕这么大弯,直接打过去便是,反正都打算倚老卖老,又何须顾及脸面。
“那就不管了?眼睁睁看着儿子丢官吗?”王馥香忍不住质问。
陈岩石起身摆手:“行了,妇人之见!这事别再提了,你也不许去找高育良说情。”
此刻陈岩石心里也满是烦躁,若是陈海没错,他早就让高育良主持公道了,可眼下的情况,实在让人无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月牙湖畔已是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