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刀疤借了一副皮甲，虽然旧，但能挡几下。
朱富贵听说他要进中层，特意跑来，塞给他一包干粮。
“我自己做的，能放半个月。”他说，“活着回来，请我喝酒。”
小柔也来了，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配的金疮药，比外面的好。”
林风接过，道了谢。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去互助会上最后一节课。
下课的时候，王老歪叫住他。
“过来。”
林风走过去。
王老歪从讲台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他。
“拿着。”
林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灰扑扑的丹药。
“这是什么？”
“三阶淬体丹。”王老歪说，“比你自己买的那颗好。”
林风愣住了。
“王老师，这太贵重了——”
“少废话。”王老歪打断他，“给你就拿着。活着回来，以后慢慢还。”
林风看着那颗丹药，沉默了一会儿，把木盒收好。
“多谢王老师。”
王老歪摆摆手。
“去吧。别死了。”
林风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王老师。”
“嗯？”
“狗剩回来了吗？”
王老歪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有。说好三天，现在五天了，还没回来。”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回来后去找他。”
他推门出去。
身后，王老歪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林风到东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五个人在那儿等着了。
领队是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胸口绣着仙门丹阁的标记。他站在人群前面，正低头看一份名单。
看见林风来，他抬起头。
“林风？”
林风点头。
青袍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在名单上勾了一笔。
“站那边等着。”
林风站到人群里。
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抱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
一个黑壮的汉子，背着两把斧头，正蹲在地上啃干粮。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一个老头，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比王老歪还老。
林风看着那个老头，愣了一下。
老头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豁牙。
“年轻人，第一次去中层？”
林风点头。
老头“嘿”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红衣的姑娘，骑着一头灵兽——那灵兽长得像马，但头上长着一只角，浑身雪白。她跳下来，拍了拍灵兽的脑袋，灵兽乖乖地站在一边。
另一个是中年书生，背着一个书箱，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得入神。
青袍人数了数人，点点头。
“齐了。出发。”
他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林风走在那老头旁边。
走了一会儿，老头忽然开口：
“你欠了多少？”
林风愣了一下，看着他。
老头笑了笑，豁牙露出来。
“别紧张。能来接这种任务的，哪个不是欠了一屁股债？”
他指了指前面那些人。
“那个抱剑的，欠了二十万。那个背斧头的，欠了十五万。那个念经的，欠了八万。那个骑灵兽的姑娘，欠得最多——五十万。”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问：
“您呢？”
老头“嘿”了一声。
“我？我不欠。我是来还人情的。”
他指了指前面的青袍人。
“那小子以前救过我，让我来帮帮忙。说这次任务有点危险，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风看着他。
老头佝偻着背，拄着拐杖，走两步喘三喘。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照应人的样子。
老头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一声。
“别看我老，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炼气九层。”
他顿了顿。
“后来欠债还不上，灵根被收了，就废了。”
林风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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