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
赵钱穿着比之前体面多了，一身崭新的灰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好久不见！”他走过来，拍拍林风的肩膀，“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
林风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赵钱指了指前面：“我开的钱庄就在前面，路过看见你，打个招呼。”
他上下打量林风一眼，点点头。
“炼气四层了？可以啊。”
林风没说话。
赵钱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听说对面开了家‘散修银行’？”
林风点头。
赵钱“嘿”了一声。
“那帮人，抢生意的。”
他看着林风，正色道：
“小子，提醒你一句，别去那家银行。他们说的什么‘灵根托管’，听着好听，实际是骗人的。”
林风愣了一下。
“骗人的？”
赵钱点点头。
“我打听过了。他们把灵根收走以后，根本不托管，直接拿去抵押给仙门丹阁。客户每个月交的托管费，其实是在替他们还贷。等客户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灵根已经被收走了。”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修炼不了，钱也没了，还欠一屁股债。”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问：
“没人管吗？”
赵钱冷笑一声。
“管？谁管？仙门丹阁跟他们是一伙的。客户去投诉，仙门说‘这是你们自己的合同纠纷，我们不管’。客户去报官，官说‘你自己签的合同，怪谁’。”
他看着林风
“所以，小子，记住了。在这地界，但凡有人跟你说‘省心省力’，那就是想让你省心省力地掏钱。”
林风点点头。
“多谢。”
赵钱摆摆手。
“行了，我走了。有事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丹田里的系统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获得“散修银行”相关信息。】
【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成。】
【“灵根托管”本质：将灵根抵押给第三方机构，第三方机构以此向仙门丹阁申请贷款，客户每月支付的托管费实际是贷款利息。】
【风险：一旦第三方机构资金链断裂，灵根将被仙门丹阁收回，客户丧失修炼能力，且仍需偿还贷款。】
【推荐指数：（负一颗星）】
林风看完，把那家银行的招牌从脑子里划掉。
他继续往互助会走。
晚上，互助会的夜校。
林风讲完课，正准备走，忽然看见狗剩从外面跑进来。
狗剩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林老师！”
林风看着他。
“怎么了？”
狗剩从怀里摸出一张传单，递给他。
林风接过来一看——
【仙门丹阁·灵根升级服务】
【您还在为租来的灵根不够用而烦恼吗？】
【您还在为每月的灵根月供而发愁吗？】
【来仙门丹阁！灵根升级！让您用更低的月供，享受更高的灵根！】
【首次升级享八折优惠！推荐好友升级再享折上折！】
林风的眉头皱起来。
他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角落。
“你从哪儿弄来的？”
狗剩挠挠头：“今天有人发传单，说升级以后能挣更多钱。”
他看着林风，眼睛里全是期待。
“林老师，我想试试。”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问：
“你知道这个升级，成功率是多少吗？”
狗剩愣了一下，摇摇头。
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三成。”
狗剩的笑容僵在脸上。
“七成的人会失败。失败的人里面，一半灵根损毁。损毁了，你就废了。”
狗剩呆呆地看着他。
“林老师，我……”
林风打断他：
“你娘的病治好了吗？”
狗剩摇摇头：“还差一点。”
“还差多少？”
“一千。”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在他手里。
狗剩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千灵石。
“林老师……”
“借你的。”林风说，“等你娘的病治好了，再慢慢还。”
狗剩看着那些灵石，眼眶红了。
“林老师，我……我不能要……”
林风把布包塞回他手里。
“拿着。治你娘的病。”
他顿了顿，又说：
“别去升级。好好活着。”
狗剩捧着那个布包，手在发抖。
他看着林风，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
狗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林老师。”
“嗯？”
“等我娘的病治好了，我一定还你。”
林风点点头。
狗剩推门出去。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丹田里的系统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新增借贷：1000灵石。】
【当前总负债：3,635,975——3,636,975灵石。】
林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一千。
够他娘的治病了。
他收回视线，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看见王老歪站在外面。
王老歪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正看着他。
“又借了？”
林风点点头。
王老歪“嘿”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