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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流落尘嚣,妖骨蒙尘——猫女机器人猫灵落难(1 / 1)

毛灵蜷缩在冰冷的巷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与茫然。

她刚凝聚成型时本是赤身,被天雷与时空乱流抛落在此,肌肤直接贴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心而入。慌乱之间,她在巷口垃圾堆旁捡到一件被人丢弃的宽大旧外套,布料粗糙却勉强能裹住身体,遮住了那副极易引来祸端的玲珑身段,也稍稍护住了她仅剩的尊严。

青崖山的风湿润,带着草木与灵气的味道;这里的风干燥浑浊,裹着刺鼻的油烟与金属气息,吸进肺里让她阵阵恶心。青崖山的夜安静,只有虫鸣兽吼;这里的夜喧嚣得可怕,高楼光带闪烁,铁盒车呼啸轰鸣,巨大电子屏幕闪烁着光怪陆离的画面,震耳欲聋。

她试着运转妖力,按照猫姥姥所教,凝神、屏息、引动天地灵气汇入灵脉。可下一秒,她脸色彻底惨白。

没有灵气。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片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钢铁屏障彻底隔绝,天地灵机尽断,草木不生精,山水不化灵。也正因为这里没有半分可供修炼的灵气,她体内那原本精纯的猫灵妖力,再也无法催动,只能如烈日下的残雪,一点点消融、散尽。

她不再是那个灵动狡黠、魅术天成的猫灵。她只是一个空有妖形、没有妖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女,一个在陌生世界里连活下去都做不到的弱者。

毛灵抱紧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琥珀色眼眸第一次泛起泪光。她想猫姥姥,想青崖山的洞府,想同族伙伴,想山林里清甜的泉水与野果。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墙壁、坚硬地面、匆匆而过的陌生人,以及一双双落在她身上、带着贪婪与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刚凝聚的肉身,继承了猫灵一族的极致魅惑。肌肤莹白似玉,眉眼弯如新月,一双琥珀色眸子天然带着勾人的柔光,哪怕此刻狼狈不堪,也美得惊心动魄。在青崖山这是天赋与武器,可在这座钢铁迷城,这副容貌成了最危险的诱饵。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穿得这么奇怪,拍戏迷路了?”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吹着口哨走进巷子,目光落在毛灵身上,瞬间亮起不怀好意的光。毛灵吓得猛地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墙壁。她想动用魅术,可体内空空如也,灵脉死寂,一丝妖力都调动不起来。她想跑,可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别害怕呀,哥哥们带你去玩,给你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为首的黄毛青年咧嘴一笑,伸手就想去摸毛灵的脸。毛灵闭上眼,绝望地偏过头。她宁愿死在青崖山的天雷之下,也不愿受这般屈辱。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巷子口忽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两名身着重型防暴护甲的城市特警,手持能量警棍,腰间配着制式枪械,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

那几个青年脸色骤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窜:“是特警!快跑!”不过瞬息,巷子重归安静。

两名特警缓缓走到毛灵面前,用随身终端扫过她全身,眉头微蹙。“身份未知,无户籍登记,无随身证件,判定为无籍流浪人员。请立即离开公共区域,否则将予以收容核查。”毛灵听不懂“户籍”“收容”是什么意思,可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带着的、足以轻易制服她的威慑力。她颤抖着点了点头。特警确认她不再停留,叮嘱两句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巡逻。

毛灵瘫软在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该怎么活下去。

此后的日子,她像一缕孤魂在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漂泊。饥饿、寒冷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点点磨碎了她从青崖山带来的最后一点骄傲与尊严。她只能在垃圾桶旁捡拾别人丢弃的残羹冷炙勉强果腹,在楼道拐角、桥洞底下蜷缩着躲避巡查与驱赶,在这座冰冷而陌生的钢铁城市里,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勉强活命。

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少个日夜。直到某一个夜色深沉、霓虹璀璨的夜晚,她被街角一片灯火暧昧、香气氤氲的楼宇深深吸引。那一片楼宇被柔和而魅惑的灯光笼罩,进出其间的女子个个妆容精致、衣饰华美,只需站在那里轻轻一笑,便能轻易引得身边的男人趋之若鹜。

身为天生敏感警惕的猫灵,她绝不会贸然靠近。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躲进楼宇旁最阴暗隐蔽的角落,将自己彻底藏进阴影之中,如同山林里蛰伏捕猎的野猫一般,一动不动,静静观察。这一观察,便是整整数日

她看着那些女子如何轻言浅笑,如何眉眼柔媚,如何只是与身边的男人轻言交谈、温顺相伴,便能轻而易举地换来锦衣玉食、钱财安稳。而这一切,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魅惑人心、柔媚待人、牵动男子心绪,本就是猫灵一族与生俱来、刻入骨血的天赋本事,是她从前在青崖山便手拿把掐、熟练至极的本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教。

将这一切门道与规则看得明明白白之后,毛灵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外套,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径直走向那片灯火楼宇,找到了掌管这里、气质干练、眼神锐利的妇人。她垂着眼,温顺而安静,可那浑然天成、难以遮掩的绝世容貌与媚骨天成的气韵,却在一瞬间牢牢抓住了妇人的目光。

妇人一眼便看出,这少女肌肤莹白似玉、容貌绝色倾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更是柔媚动人,天生便有着让男人为之倾倒的资本,是极其难得、可遇不可求的好苗子,当即眼前一亮,毫不犹豫便将她收留了下来。

妇人初见毛灵时,只当她是块浑然天成的绝世美玉,仅凭这一张倾城容颜、一身莹白细嫩的肌肤与刻在骨血里的柔媚气韵,便足以让往来的男人为之疯狂,至于如何待人接物、如何柔声讨好,根本无需多费口舌去教,这般天生的姿色与风情,便是最锋利的武器。可真正将人留在身边,朝夕相处了几日之后,妇人才渐渐察觉到了异样。眼前这貌美惊人的少女,竟像是一张从未被浸染过的白纸,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茫然无知——她不认识随处可见的文字,看不懂街头闪烁的标牌,听不懂市井间的常用话语,甚至连最基本的器物用途、生活规矩都一窍不通,全然一副与世隔绝、懵懂无措的模样。

妇人这才明白,这姑娘空有绝色皮囊与天生媚骨,却唯独缺少了在这红尘俗世立足的基本常识。若是不将这些东西补齐,即便容貌再美,也难以接待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客,更无法长久地在这地方立足。念及此处,妇人便收起了最初的轻慢,开始耐下心来,一字一句、一事一物地认真教导。她教毛灵辨认文字,学说这个世界的语言,认识形形色色的器物,牢记这座城市的生存规矩与人情世故,将所有能让她变得更出众、更值钱、更能站稳脚跟的东西,尽数教给了她。在妇人眼中,这些学识与规矩,并非单纯的善意教导,而是打磨这块璞玉的工具,是让毛灵从一个空有美貌的懵懂少女,变成能吸引顶级贵客的得力之人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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