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多停留,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往回走。路上,陈默在心里问系统:“如果在这里设伏,抓活口,成功率多少?”
【伏击成功率91%,无伤亡风险,可完整捕获目标。】
系统的回答很干脆,可陈默却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抓一两个探子没用,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周拐子藏得更深。不如就装作没发现,让他们继续看,继续摸,等他们觉得自己摸透了,倾巢而出的时候,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回到谷里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太阳正烈,学堂里放了午学,孩子们都跑到营地前的空地上玩,石娃带着几个孩子,在地上用炭笔写字,写的是陈默教的“煤”“铁”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看见陈默回来,石娃立刻扔了炭笔,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哥哥!你回来了!你看我写的字,冯先生说,我写得可好了!”
陈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的,确实不错。
“写得真好。”陈默夸了一句,石娃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拉着陈默的手,小声说:“大哥哥,我以后想跟你学,学怎么烧水泥,怎么挖煤,怎么炼铁,我长大了,也要帮你干活,守护望安谷!”
陈默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光,心里软乎乎的,点了点头:“好,等你把基础的字认全了,我就教你。”
石娃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回去,跟小伙伴们炫耀去了。
陈默站起身,往议事棚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衡拿着账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慌。
“主公,您可回来了!”李衡推了推木片做的眼镜,一板一眼地说,“出了点事,矿上送回来的第一批煤,陶野拿去试烧了,结果……烧出来的水泥,强度不够,跟之前用木柴烧的,差远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走,去工坊看看。”
他早就料到了,原煤直接烧,火力虽然旺,但是烟大,温度不稳定,烧出来的熟料质量自然不行。必须先炼焦,把煤里的杂质去掉,用焦炭烧窑,温度才能稳,才能烧出高质量的水泥和铁。
只是没想到,陶野这么急,刚送回来煤,就拿去试烧了。
到了工坊,果然看见陶野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刚烧出来的水泥试块,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拿着锤子,一下下砸着试块,试块一砸就碎,掉了一地的渣。
看见陈默进来,陶野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挠着头,声音里满是懊恼:“主公,俺没用,好好的煤,让俺给烧废了,烧出来的料,根本不能用……”
陈默蹲下身,拿起一块碎掉的试块,看了看断面,熟料的颜色不均匀,有的地方生烧,有的地方过烧,果然是窑温不稳定造成的。
他没骂,也没急,笑着拍了拍陶野的肩膀:“这不怪你,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原煤不能直接用来烧高质量的熟料,必须先炼成焦炭,去掉里面的挥发分和杂质,烧起来温度才稳,火力才够。”
他拿起炭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炼焦炉示意图,一点点给陶野讲:“你看,煤装在炭化室里,隔壁燃烧室烧火,隔着墙加热,把煤里的焦油、煤气都炼出去,剩下的就是焦炭,硬,耐烧,温度稳,用来烧水泥、炼铁,最好不过。”
陶野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原本懊恼的脸,慢慢亮了起来,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来是这样!俺就说呢,这煤烧起来火挺旺,就是温度忽高忽低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主公,俺明白了!俺这就去改炼焦炉,三天之内,保证把焦炭炼出来!”
他说着,拿起图纸,转身就往窑厂跑,连头都不回,整个人又扎进了图纸里,刚才的懊恼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干劲。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夕阳慢慢落了下来,把工坊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矿场方向,传来了收工的号子声,今天第一天开工,采了足足十几车煤,正一车一车地往谷里运。
河谷里的风,带着煤的气息,混着田地里麦苗的清香,吹进了谷里。
陈默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一车车乌黑的煤运进来,眼神里满是笃定。
这一车车的煤,不是黑石头,是望安谷的未来,是能在这乱世里,烧出一片新天地的火种。
而暗处的那些眼睛,他也没忘。
等焦炭炼出来,等炼铁炉立起来,等周拐子自己送上门来,他会让那些人知道,望安谷这口肥肉,不是那么好吃的,搞不好,会崩掉满嘴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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