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惊尘轻笑一声，脚下凌波微步轻轻一旋，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欺近两人身前，不过三尺之距。
阿朱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青影一闪，对方便已到了面前，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将她与阿碧笼罩其中，让她们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他先看向身后的阿碧。
绿衫少女吓得紧紧攥着阿朱的衣袖，小脑袋垂得低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眶都微微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卫惊尘心中微动，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挑，拂过阿碧垂落在鬓边的一缕青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温软细腻的脸颊。
触感温润柔软，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阿碧浑身猛地一颤，身子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对方轻薄，心中又羞又怕，却又无力反抗。
“好一个温柔娇怯的小美人，江南的水土，果然养人。”卫惊尘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身前的阿朱。
杏红衫的少女俏脸含怒，眼神倔强，死死盯着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恼与愤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卫惊尘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目光玩味：“你倒是比她胆大，敢挡在我面前，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胆大，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公子放肆！”阿朱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厉声呵斥，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乃慕容家的侍婢，清清白白，公子岂能这般轻薄无礼？我家公子武功高强，若是得知你在此放肆，绝不会饶过你！”
她搬出慕容复，本想震慑卫惊尘，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包不同都被对方一招废了内力，自家公子即便出手，又能有几分胜算？
卫惊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慕容复？他心中只有他那虚无缥缈的燕国复国大业，只有他的名声脸面，何曾真正把你们两个放在心上？他需要王语嫣，是因为她脑子里的天下武学；他留着你们，不过是把你们当作伺候他的奴婢，高兴时赏你们几句好话，不高兴时，他随时可以弃你们为敝屣，信不信？”
他步步紧逼，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日我心情不爽，也不想与你们为难。阿碧，我听闻你吴歌唱得最好，软糯动听，便唱一曲来听听。阿朱，你泡的茶在姑苏城都有名气，便给我斟一杯好茶。你们好好陪我解解闷，我便放过这参合庄，若是惹我不快……”
卫惊尘没有说下去，可眼中的冷意，已经让阿朱和阿碧浑身发冷。
她们很清楚，眼前这位少年武功深不可测，庄内的守卫根本拦不住他，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别说她们两个，就连整个参合庄，恐怕都要遭殃。
阿朱咬着唇，俏脸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怒，却无可奈何。
她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为了阿碧，为了参合庄，她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阿碧则早已吓得眼泪汪汪，在阿朱的眼神示意下，轻轻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琴前坐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
婉转悠扬的琴声响起，伴着她软糯的吴侬小调，轻柔婉转，如泣如诉，听得人心头酥软，却又藏着几分少女的羞怯与委屈。
阿朱也只能强忍着羞恼，拿起紫砂茶壶，为卫惊尘斟了一杯新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头也不敢抬：“公子，请用茶。”
卫惊尘接过茶杯，指尖故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阿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坐在廊下的石凳上，一边品着清茶，一边听着阿碧的琴声，目光时不时在两位少女身上流转，时不时出言逗弄。
他一会夸阿碧的歌声甜，伸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作轻佻却不算过分，惹得阿碧把头埋得更低，琴声都乱了节拍；他一会赞阿朱手巧，调侃她若是跟着自己，远比在慕容家做奴婢快活，逗得阿朱又气又羞，却不敢反驳。
院内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庄内的下人。
几个家丁壮着胆子凑到院门口偷看，可一看到卫惊尘那深不可测的模样，想起包不同被废的惨状，立刻吓得魂飞魄散，缩着脖子退了回去，赶紧派人去禀报公子爷。
而在琴韵小筑不远处的假山之后，慕容复早已伫立良久。
他在卫惊尘闯入参合庄的那一刻，便已得知消息，匆匆赶回。
他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这胆大包天的少年碎尸万段。
可他不敢，卫惊尘一招就废了包不同，又亲眼见识过那可吸人内力的诡异霸道功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卫惊尘的对手。
若是此刻冲出去，非但救不了阿朱阿碧，反而会被卫惊尘当众羞辱，让他“南慕容”的名声彻底扫地。
他只能死死攥着手中的折扇，指节捏得泛白，骨节咯咯作响，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眼睁睁看着卫惊尘调戏自己的两位贴身侍婢，看着阿朱羞恼不堪，看着阿碧泪眼婆娑，却只能躲在暗处，敢怒而不敢言。
这是慕容复此生最大的屈辱！
卫惊尘自然察觉到了假山后的慕容复，心中冷笑更甚。
他就是要让慕容复看着，就是要让他体会这种气急败坏又干不掉自己的感情，好好尝尝这无力反抗、颜面尽失的滋味。
你不是在乎你的脸面吗？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脸面被我踩在脚下。
足足小半个时辰，卫惊尘听够了琴声，品够了香茶，用言语挑逗撩拨之余，也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将两位少女弄得面红耳赤、羞恼不堪，心中积压的郁气终于尽数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扫过院内的楼阁，最终落在了参合庄最深处的一座阁楼之上。
那便是慕容家收藏天下武学秘籍的还施水阁，也是慕容复视若性命的地方。
“茶也喝了，曲也听了，美人也戏了，接下来，也该取点真正的利息了。”
卫惊尘身形一闪，如清风般掠出琴韵小筑，直奔还施水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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