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城外,竹林深处。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一座幽静别院隐在竹林之中,高墙深院,寂静无声。
唯有主房之内,一盏昏黄灯火摇曳,映出窗纸上模糊的人影。
这里,便是康敏在江南的藏身之地。
卫惊尘足尖一点,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他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泥地上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身形贴墙而行,耳力远超常人,屋内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入耳。
先是女人娇媚的喘息,再是男人粗重的呼吸,而后,便是不堪入耳的调笑低语。
“……乔峰那蠢货,还当我是可怜的寡妇,殊不知他的身世秘密,全攥在奴家手里。只要明日在太湖分舵一闹,把他辽狗的身份公之于众,丐帮大乱,乔峰身败名裂,这丐帮帮主之位,迟早是白长老你的!”
这是康敏的声音,媚骨入骨,却字字阴毒。
“小美人放心,有我白世镜在,保你荣华富贵!”这是白世镜,声音粗哑,带着情欲后的慵懒。
“二位放心,布局早已周全。”这是全冠清,阴恻恻的声音,“只要乔峰一倒,丐帮便是咱们三人的天下。到时候,谁还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
卫惊尘眸色渐冷。
好一个狼狈为奸,好一个蛇蝎毒妇。
马大元一生刚正,竟娶了这般荡妇为妻,最后被她谋害致死,尸骨无寒。而这白世镜、全冠清,身为丐帮长老,不思辅佐帮主,反倒伙同奸妇,图谋颠覆。
这些人,留着一日,便是大哥乔峰一日之祸。
他不再犹豫。
身形一晃,掌力悄然凝聚。
“砰——!”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劲力轰然炸裂,木屑飞溅,门板碎片四处横飞。
屋内的淫靡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呼。
“谁?!”
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拉过被褥遮掩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白世镜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问:“何方狂徒,敢闯此地!”
他乃丐帮执法长老,武功不弱,平日里在丐帮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等闯门之辱?更何况此刻衣衫不整,被人当场撞破,只觉颜面尽失。
全冠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便要摸向腰间兵器。
然而,下一秒。
卫惊尘内力一震,一股浩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屋。
三人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论是真气、肢体、意识,全被牢牢锁死。
“你……你究竟是谁?!”白世镜声音发颤。
康敏惊魂未定,眼珠飞快转动,瞬间整理好表情,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媚眼如丝,楚楚可怜道:“公子……公子饶命啊!是他们,是他们强迫奴家的!奴家也是身不由己……求公子放过奴家……”
一边说,她一边故作柔弱地依偎向白世镜,仿佛真的是受害者。
卫惊尘冷眼扫过,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种戏码,他见得多了。
康敏此人,最擅长便是以美色与柔弱做伪装,实则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她能让马大元倾心,能让白世镜、全冠清为她卖命,靠的不仅是美貌,更是那颠倒众生的演技。
可惜,今日遇上的,是卫惊尘。
“不必演戏了。”卫惊尘淡淡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你们害死马大元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