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女帝战云曦,久经历练,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她将殿下上山虎与沈重山瞬间变化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宁远,果然没让她失望,或者说,他的选择,至少暂时避开了直接投入那两方势力,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她眼角余光也留意到身旁太后的反应。
太后此时脸上倒是露出了更为明显的赞许之色,微微侧首对战云曦道。
“皇帝,此子忠心可嘉,志向纯粹,实属难得。年纪轻轻,便知以护卫宫闱、效忠皇室为己任,这份心思,可比某些只知道结党营私、揣摩上意的要强得多。”
这话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前排几位重臣听清,意有所指,让上山虎和沈重山的脸色更加难看。
战云曦与太后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部分意图。
太后需要新的力量制衡日渐强势的皇帝,而皇帝则需要真正忠于皇室、有能力且暂时不归属于任何派系的新血来逐步掌控局面。宁远的出现和他的表态,恰好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暂时接受的切入点。
“好!”
战云曦声音提高了几分,压下了殿中的嘈杂。
“宁远,你既有此忠君护国之志,朕便成全你!”
她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
“即日起,擢升新科武状元宁远,为禁卫军副统领,专司皇城护卫之职,拱卫宫禁!另,赐京都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以彰其才,以励其志!”
这道封赏旨意一下,刚刚平复一些的朝堂再次掀起波澜,比之前更为剧烈!
禁卫军副统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四品武职!而且执掌的是护卫皇城、关乎帝后安全的核心要职!寻常武状元,哪怕再出众,按惯例也多是从五品甚至六品的军中或地方武官做起,需经多年磨砺、积累军功,才有可能爬到四品的位置。
这宁远倒好,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四品大员,而且还是如此要害的职位!
更别提那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外加京都的一座府邸!这等厚赏,往往只有在战场上立下卓著功勋的将领才能获得,如今却赏给了一个刚刚夺得武举、还未曾真正为朝廷效力一日的年轻状元!
愕然、震惊、难以置信、浓浓的嫉妒……各种情绪在百官眼中流转。一些勋贵子弟、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面色不豫,觉得此例一开,寒门子弟晋升太快,有损他们固有的利益和颜面。
“陛下!此举恐有不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正是礼部尚书,他颤声道。
“宁状元虽才具出众,然年纪尚轻,未经实务,骤然擢升高位,委以禁卫重任,恐难以服众,亦不符朝廷选官任能之旧例啊!”
“臣附议!”
又有几位官员出列。
“禁卫副统领职责重大,关乎宫禁安全,需得老成持重、经验丰富之将方可胜任。宁状元勇武有余,然资历尚浅,还请陛下三思!”
面对这些反对之声,女帝战云曦脸上并未露出怒色,只是那层淡淡的疲倦似乎更重了些,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意已决。宁远武功盖世,忠心赤诚,足以当此重任。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大齐正值用人之际,岂能因循旧例,埋没英才?此事无需再议。”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些还想再劝的臣子,直接道。
“今日朝议已毕,朕有些乏了。宁远,你且领旨谢恩,稍后自有吏部与禁卫军相关人员与你交接。退朝吧!”
说罢,不待众臣再反应,便已起身。一旁的内侍尖声高喊。
“退——朝——!”
太后也缓缓起身,在宫娥的簇拥下离去,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宁远一眼。
“臣,宁远,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宁远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他心中明镜一般,这道破格封赏,既是女帝和太后某种默契下的安排,将他置于风口浪尖,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买命钱”和“考验书”。
未来在这禁卫军副统领的位置上,明枪暗箭绝不会少。但他无所畏惧,甚至隐隐期待。只有身处漩涡中心,才能更快地获取他需要的“签到地点”和资源。
随着帝后离去,宣政殿内的肃穆气氛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暗流涌动。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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