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看你这么爱吃,回头让御膳房多给你备些木瓜牛乳,好好补补。”
海棠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随即有些懊恼地瘪了瘪嘴,含糊道。
“才不要……跑起来颠得难受……”
“噗——”战云曦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她一下。
“慎言!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
两人说笑着,渐渐走远,演武场重新恢复了宁静,只留下地面上的些许裂痕与散落的兵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激烈异常的较量。
……
宁远跟着黄公公出了宫门,早有宫中准备的马车等候。马车行驶在京都宽阔平整的街道上,穿过繁华的坊市,不到两刻钟,便在一座气派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这宅邸位于京都内城颇为清贵的地段,虽非紧邻皇城的顶级区域,但周围居住的多是三四品的实权官员或颇有声望的世家,环境幽静,治安良好。朱红的大门透着新漆的光泽,门前两座石狮威猛肃穆,高高的院墙延伸开去,显得颇为阔气。
“宁统领,这便是陛下赏赐给您的府邸了。”
黄公公先一步下车,满脸堆笑地对随后下来的宁远说道。
“里面一应家具物事都已备齐,洒家也按照惯例,为您安排了些许使唤的下人,都是从内务府调拨来的,还算伶俐。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洒家回头便让人去办。”
宁远抬头看了看这气派的大门,又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中颇为满意。
这宅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他脸上露出笑容,对黄公公客气道。
“有劳黄公公费心安排,本官初来乍到,一切都不熟悉,全赖公公周全。这宅子很好,本官很满意。”
说话间,他袖袍下的手指微动,一个沉甸甸、用丝绸软布包裹好的小金疙瘩,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黄公公宽大的袖口之中。动作自然流畅,显然是早有准备。
黄公公只觉得袖口一沉,心中立刻明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真挚热切了三分,连连摆手道。
“宁统领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洒家分内之事,当不得谢,当不得谢!陛下对您如此看重,将来您必定前程远大,洒家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您多多关照呢!”
他之前一直称呼“宁副统领”或“状元公”,此刻却自然而然地改口成了更显亲近的“宁统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宁远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这些宫中内侍,地位特殊,消息灵通,虽无实权,但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些许金银,结个善缘,惠而不费,他自然懂得该怎么做。
黄公公又殷勤地介绍了几句府内的大致情况,见宁远确实没有其他要求,便识趣地告辞。
“那宁统领您就先安顿,洒家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了。您明日还要去禁卫军衙门,今日便好生休息。”
“公公慢走。”
宁远拱手相送。
目送黄公公的马车远去,宁远才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新府邸。刚走到门前,那朱红大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穿着体面、约莫四十余岁、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小厮迎了出来,见到宁远,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不谄媚。
“老奴孙长贵,见过老爷。奉内务府指派,暂为府中管事。府中一应仆役下人共计二十六人,皆已在此等候老爷训示。”
随着他的话,门内庭院中,两排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好。左边是八名穿着统一浅绿衣裙的年轻侍女,右边是八名身材健壮、穿着灰色短打的护院家丁。
这些人年龄都在十六到三十之间,男的相貌端正,体格匀称;女的容貌清秀,举止得体。见到宁远进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整齐。
“奴婢/小人,见过老爷!”
“老爷”这个称呼入耳,宁远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份地位骤然变化带来的真实感。
从边陲小镇的贫寒少年,到如今京都四品大员的府邸老爷,这其中的跨度,常人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而他,用了十八年,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他很快调整好心绪,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即将在自己府中做事的下人。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规矩礼仪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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