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茶碗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与碎片四溅开来,吓得厅中侍立的几名婢女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上山虎魁梧的身躯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一张虬髯满布的脸庞涨得通红,虎目之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今日散朝归来,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是气恼!
他上山虎是什么人?执掌齐国部分军权多年,在军中威望甚高,门生故旧遍布各营,便是皇帝和太后,对他也要忌惮三分,轻易不敢动他。
可也正因如此,他近年来也感受到了来自皇室和其他派系的隐隐压力与猜忌。拉拢新人,培养属于自己的新鲜力量,巩固地位,本就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这新科武状元宁远,年纪轻轻便实力惊人,出身干净,正是他心目中绝佳的拉拢对象。
为此,他不惜放下身段,主动派人送去价值数千两的厚礼,这对他来说,已是极为难得的示好之举。按照常理,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小子,得到他这位军方巨擘的青睐,应该感激涕零,立刻投效才是。
可结果呢?那小子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竟说出要“守卫皇宫、护卫帝后”的屁话,简直是将他主动抛出的橄榄枝当众撅折了,还踩了几脚!这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扇了他上山虎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可气的是,他送去的厚礼,那小子居然照单全收,一点没客气!收了礼,却不办事,甚至反手就捅他一刀!这完全打破了“拿人手短”的潜规则,让他上山虎不仅丢了面子,还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上山虎怒不可遏,一掌拍在身旁厚重的黄花梨木桌案上,那坚硬无比的桌面竟被他拍得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宁远小儿!安敢如此欺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厅中,几名他的心腹亲信将领和幕僚垂手而立,见他如此暴怒,互相交换着眼色。一名面相精悍、眼神闪烁的副将上前一步,拱火道。
“大将军息怒!那宁远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侥幸得了陛下几分看重,便如此目中无人,连大将军您的面子都敢驳!此风断不可长!若人人都学他,往后谁还将大将军您放在眼里?”
另一名文士模样的幕僚也捻着胡须,阴恻恻地道。
“不错。今日他敢在朝堂上让大将军难堪,明日就敢在别处给大将军使绊子。此子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又得陛下破格提拔,若再让他站稳脚跟,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大将军,当断则断啊!”
“对!大将军,择日不如撞日!那小子今日刚得了宅子,想必正得意忘形,防备松懈。不如让末将带几个兄弟,今晚就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这京都城里,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又一名脾气火爆的校尉嚷嚷道,摩拳擦掌。
上山虎听着手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怂恿,胸中怒火更炽,但残存的理智让他还有些犹豫。
“可他毕竟是陛下亲封的禁卫副统领,明日就要上任,若是今晚就出事,恐怕……”
“大将军!”
那副将急道。
“正是因为他明日就要上任,掌了部分禁卫军权,以后再动他更麻烦!今晚动手,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手脚干净些,谁能查到我们头上?就算陛下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个刚刚上任、毫无根基的小子,就和您这位军中柱石撕破脸吗?”
“大将军,您若是忍了这口气,那姓宁的小子定然以为您怕了他!日后岂非要骑到您头上来?兄弟们也跟着脸上无光啊!”
校尉更是直接以退为进地激将。
“是啊,大将军,兄弟们可都看着您呢!”
“末将愿为先锋,替大将军出了这口恶气!”
“若大将军有所顾虑,末将愿立军令状!”
听着手下亲信们群情激奋,甚至以“退缩”相激,上山虎最后一丝顾虑也被熊熊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怒喝道。
“放屁!本将军会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他环视众人,眼中凶光毕露。
“好!就依你们所言!不过,不必今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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