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得意一晚!明日他要去禁卫军衙门报到,路上,正是好时机!你们去安排,挑好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要他的命,但要让他躺上几个月,好好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得罪本将军的下场!”
“是!末将领命!”
几名亲信将领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狞笑与兴奋之色。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上山虎余怒未消,一脚将旁边一张椅子踢得粉碎。厅内器物碎裂声与他的怒吼交织,暑气蒸腾的庭院与御书房渐沉的暮色之间,宁远在宅院中的沉稳苦修、战云曦在御书房内的深沉考量,与上山虎府中这汹汹燃起的报复怒焰。
彼此映照,如同三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这京都的暮色下无声地碰撞、蓄势。新贵那初露的锋芒,与旧有权贵积蓄的暗劲,仿佛被拉成了满弓的弦,只待一个时机,便要释放出石破天惊的一击。空气,仿佛都因此凝固、灼热起来。
上山虎身为九品武者,盛怒之下,气息激荡,吼声如雷,震得厅内烛火都为之摇曳。
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闪烁,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大将军息怒!万万不可!”
先前那副将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压低声音道。
“那宁远毕竟是陛下亲封的禁卫副统领,明日便要上任。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暴毙,陛下震怒,必定严查。我等虽不怕,但总归麻烦。况且,杀朝廷命官,还是专司皇城护卫的要职,这罪名可不小。”
另一名幕僚也凑上前,阴恻恻地补充道。
“将军,副统领所言极是。直接取其性命,固然痛快,却非上策。依属下愚见,只需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日无法按时上任,甚至……躺上十天半个月,便足够了。
届时,他身为新任禁军副统领,专司皇城护卫,却连上任都做不到,还身受重伤,陛下即便再看重他,也难免要问一个‘失职’、‘无能’之罪。
甚至可能牵连到现任的禁军统领……那位的面子,怕也不好看。如此一来,既出了气,又让那小子仕途受挫,还能顺便敲打一下宫里那位,岂非一举三得?”
上山虎闻言,胸中翻腾的杀意稍稍冷却,他并非纯粹鲁莽之辈,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幕僚的话确实有道理。直接杀掉宁远,固然解恨,但后续麻烦太大,得不偿失。若是能废了他,或者让他重伤不起,错过上任,丢尽脸面,同样能达到报复和震慑的效果,而且风险小得多。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
“嗯……你们说得在理。那就按此办理!不过,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让人直接联想到我们!”
那副将眼珠一转,躬身道。
“大将军放心,此事属下已有计较。属下有几位同乡,早年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如今在京城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与军方、朝廷都无明面上的瓜葛。由他们出手,最是妥当。”
上山虎沉吟片刻,问道。
“他们什么修为?”
“领头的两个,皆是七品中的好手,擅长合击之术,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绰绰有余。”
副将自信道。
“七品中……”
上山虎摸着下巴,想到宁远白日与海棠对战所展现的实力,心中略微有些不安,但又觉得海棠毕竟是九品,宁远能抗衡或许有别的因素,两个经验老道的七品中联手偷袭,对付一个十八岁的八品上,即便不能轻易拿下,制造些麻烦、让其受伤应该不难。
他随即又自我安慰,即便失手,那两个江湖人也牵扯不到自己头上。
“好,就派他们去!记住,叮嘱他们,下手要有分寸,别真弄死了,但也别太轻!我要那小子至少一个月下不了床!”
上山虎最终拍板,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本将军自有重赏!”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副将领命,匆匆退下。
……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与大将军府相隔数条街坊的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内,却依旧灯火通明,透着一股阴森肃杀之气。
指挥使沈重山独自坐在书房暗影之中,面色比白日里更加阴寒。
他面前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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