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那份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宁远终于停了手。
他后退一步，仿佛欣赏艺术品般，看着瘫在凌乱床铺上、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破布娃娃般的沈重山。
此刻的沈重山，面目全非。
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庞，此刻肿得像发酵的馒头，青紫黑红交错，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双眼眯成了两条缝，鼻梁歪斜，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身上更是无处不痛，骨头不知道裂了几根，连动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
“啧，沈指挥使这新造型，倒是别具一格。”
宁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好好养着，下次若再让我发现你的爪子不干净……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镇抚司里，好像混进了一些不太一样的老鼠。查案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抓错了，也别……被老鼠反咬一口。”
留下这句充满暗示的话，宁远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已从窗户掠出，融入外面的黑暗之中，来去如风，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窗户，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药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沈重山如同死狗般瘫在床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因剧痛而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和那份刻骨铭心的羞愤，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理智吞噬。
他挣扎着，想要喊人，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半晌，他才积聚起一丝力气，猛地侧过头。
“哇”地一声，吐出好几口带着血块的淤血，眼前阵阵发黑。
“宁……远……”
他从肿胀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微弱，却蕴含着滔天的怨毒与恨意。
“我……我要你死……要你全家死绝……啊——！”
极度的愤怒牵动伤势，他又是一口血喷出，险些直接晕厥过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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