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呆子!不识好歹的莽夫!好心当成驴肝肺!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路边一块稍微凸起的砖石似乎都碍了她的眼,被她一脚踢开,骨碌碌滚出老远。
刚走下城墙,转入一条宫道,迎面便遇到一队正在巡逻、甲胄整齐的禁军。带队的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什长,见到海棠,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抱拳行礼。
“圣女安好!”
海棠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这些穿着禁军甲胄的人,立刻让她联想到那个可恶的宁远。
她没好气地瞪了那什长一眼,声音带着火气。
“好什么好!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让开!”
那什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喷得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圣女,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和宁远“同属禁军”而莫名其妙地背了锅。
海棠见他呆愣愣的样子,更是来气,哼了一声,绕过他们,继续快步往前走,口中还在不住地低声念叨。
“都是些榆木疙瘩!烦死了!”
那什长看着海棠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后同样一脸茫然的士兵们苦笑道。
“得,这又是哪位爷惹着这位姑奶奶了?咱们这是撞枪口上了……女人啊,难惹,难惹。”
他声音不大,但海棠身为九品高手,耳力何等敏锐,这句话清晰地飘入她耳中。
她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那什长一眼。什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干咳几声,装作什么都没说过,带着队伍匆匆朝另一个方向巡逻去了,心中暗道今日真是流年不利。
海棠的恼怒并非全然无理取闹。
她暗中确实给齐国的唯一大宗师,她的师父苦禾,修书一封。
信中,她将宁远夸赞得天花乱坠,详细描述了他十八岁八品上、力战九品而不败的惊人天赋与战绩,再三强调他毫无师承,纯靠自身苦修与零星机缘达到如此高度,言语间充满了发现瑰宝的兴奋与期待。
她恳请师父考虑,能否破例收宁远为徒,加以指点。
海棠自己能有今日成就,固然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但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大宗师苦禾的悉心栽培。
她深知一位名师对武者,尤其是对宁远这种天赋异禀却缺乏系统指引的“野生”天才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坚信,若宁远能得到师父的指点,极有可能在将来突破瓶颈,成为齐国第二位大宗师!
而这对齐国意味着什么,海棠心知肚明。齐国国力在周边强邻中并不算强,尤其与南方的庆国相比,高端武力的宗师数量处于劣势,常年处于被动戒备状态。
若能再添一位大宗师,国家战略态势将可能发生逆转!届时,她、师兄狼锋,再加上宁远,三位九品乃至可能更高层次的战力联手,齐国或许不仅能稳固边防,甚至能反守为攻,开拓疆土!
她故意放出风声,说是给师兄狼锋写信安排切磋,实则是一箭双雕。既想引宁远应战,通过狼锋进一步试探和磨砺他的实力与心性,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宁远进入师父的视线。
她原以为,以宁远对武道的执着和好战之心,听闻有与更强高手切磋的机会,定然不会拒绝。却万万没料到,宁远不仅断然拒绝,还出言责备,态度冷漠,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和麻烦,这让她如何不感到委屈、羞愤难平?
她的低声抱怨和带着泣音的控诉,并未刻意压低,在相对安静的皇城宫道上远远传开。不少路过的太监、宫女,以及远处站岗、巡逻的禁军,都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
“看错人了……不识好人心……”
“木头……呆子……”
“气死我了……”
有人听出了是圣女海棠的声音,又见她神情气恼,步伐匆匆,再联想到近日宫中的传闻——新任禁卫副统领宁远与圣女似乎关系不浅,曾在校场激斗……顿时,各种猜测和脑补在私下里飞速流传。
“听说了吗?圣女好像在骂宁副统领?”
“啧啧,宁副统领真是厉害啊,不但敢揍沈指挥使,连圣女都敢顶撞?”
“何止顶撞,听那语气,像是把圣女气得不轻!”
“了不得,了不得……这位宁大人,果然是猛人中的猛人!”
这些议论声中,大多带着惊叹、好奇,甚至隐隐有一丝误解后的“钦佩”——能将圣女气成这样的,满朝文武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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