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对冰云的能力没有信心?”
“属下不敢。”
严若海连忙低头。
“只是……兹事体大,冰云从未执行过如此重要的跨境任务,属下担心他……”
“玉不琢,不成器。”
陈平平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冰云是你一手培养,迟早要独当一面。此次便是最好的历练。况且,并非要他亲自动手与宁远搏杀。他的任务是潜入齐国京都,摸清宁远的行踪习惯、身边力量、活动规律,制定周密的计划,然后……自然有我庆国早就潜伏在齐国的其他暗子。
或者可以收买利用的亡命之徒去执行最后的刺杀。冰云只需居中调度,确保计划顺利,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即可。这样,既能磨砺他,也能最大限度降低他的直接风险。”
陈平平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既考虑了任务的成功率,也顾及了严冰云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将严冰云放在了“策划者”而非“执行者”的位置上,这让严若海心中的抵触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明白,这既是任务,也是陈平平对严冰云的一次考验和提拔。若能成功,严冰云在监察院乃至陛下心中的地位将大大提升,对他日后接掌监察院有莫大好处。若拒绝……恐怕会引起陈平平的不满,甚至动摇冰云未来的前途。
权衡利弊,严若海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沉声道。
“院长思虑周全,属下……遵命。属下这便去安排,让冰云尽快准备,秘密前往齐国。”
陈平平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勉励道。
“虎父无犬子。若海,相信冰云不会让你我失望。此事若成,不仅是除去一心腹大患,也是冰云立下的一大功勋。”
“谢院长栽培!”
严若海拱手,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面色却依旧凝重。
他必须尽快为儿子做好万全的准备,挑选最得力的助手,提供最详尽的情报和支持。
……
与此同时,齐国京都。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巍峨的皇城城墙上。城墙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京都中心,守护着其中的宫阙殿宇。
南侧宫门附近,宁远一身暗黑色墨麟甲,手持玄铁重棍,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城门洞侧的高大哨位上。晨光映照在甲叶上,泛出幽冷的光泽,与他冷峻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相得益彰,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年轻战神,英武不凡,气势迫人。
在他身后及周围值守的禁军士兵,无不是昂首挺胸,精神抖擞,比平日更显肃穆精悍。宁远的存在,他那一身凛然的气势和传奇般的战绩,无形中感染着这些普通军士,让他们也倍感荣光与振奋。
宁远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宫门前宽阔的广场和远处逐渐苏醒的街市。
他的视线锐利如鹰,很快便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已经成功混入京都、按照他命令分散潜伏的陷阵营成员。
他们伪装成小贩、力工、行人,看似毫不起眼,但彼此间隐晦的眼神交流和站位,却显示出训练有素的默契。
八百陷阵营,经过高顺的精心安排,已然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都的各个角落。一部分通过某些“门路”,甚至已经以新兵或帮闲的身份,进入了禁军或城防军的底层;
一部分则凭借过硬的身手和“干净”的背景,成功被锦衣卫吸收,填补了镇抚司的人手空缺;更多的,则散入市井三教九流之中,建立起初步的联络点和情报网。
这几日,沈炼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们凭借远超普通锦衣卫的素养和能力,在镇抚司内迅速站稳了脚跟,甚至因为“表现突出”,已经开始接触一些不太核心的日常事务。
讽刺的是,其中几人还被派去轮班监视宁远府邸,沈重山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派去监视宁远的“眼睛”,有一小部分已经换成了宁远自己的人。
一切都在按照宁远的计划,悄然推进。
就在宁远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时,一阵熟悉的、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内侧的石阶传来。不用回头,宁远也能感知到那股清冷中带着一丝气恼的气息——是海棠。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将目光投向远处,履行着值守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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