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形的触手从季霸的意识中延伸出去,轻轻碰触着瘫软在钢琴上的Ruby。
精神掌控。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叮咚——
突兀的铃声让Ruby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从那种半昏厥的状态中惊醒,仓皇地从钢琴上爬起来,试图整理自己凌乱的白色长裙。
季霸的嘴角,逸出一丝恶劣的玩味。
他知道是谁。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双眼通红、神情癫狂的男人,正是韦吉祥。他的双手被简单地包扎过,但那不自然的下垂角度,说明里面的骨头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找到了这里。
“Ruby……”韦吉祥看到开门的是季霸,先是一愣,随即越过他,看到了客厅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把她怎么样了!”韦吉祥嘶吼着,就要往里冲。
季霸甚至没动,他身后的一名心腹,只是伸出一只脚,轻轻一绊。
韦吉祥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么一绊,整个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五体投地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吉祥哥!”Ruby尖叫一声,想冲过去扶他。
“站住。”
季霸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Ruby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她求助地看着季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霸哥,求求你,放他走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季霸踱步到韦吉祥面前,用脚尖抬起他满是汗水和屈辱的脸,“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我杀了你!”韦吉祥用尽全身力气,想爬起来,但废掉的双手根本无法支撑,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像一条被人踩断了脊梁的狗。
季霸笑了。
他转身,重新走向那架纯白色的斯坦威钢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Ruby,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弹。”
Ruby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当着韦吉祥的面,弹那首曲子?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不……不要……霸哥,我求求你……”她跪倒在地,抓着季霸的裤脚,卑微地哀求。
季霸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偏过头,对那两个心腹吩咐道:“把他拖到门外,让他好好听着。”
两名心腹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咒骂的韦吉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别墅大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韦吉祥的咒骂声、撞门声,清晰地传来。
“现在,弹。”季霸再次开口,“弹得越大声越好。让他听清楚,他的女人,是怎么在我面前,弹出最下流的曲子的。”
“你弹得越好听,他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Ruby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重新坐回了钢琴前。
她的手指,颤抖着,落在了琴键上。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
门外,韦吉祥的撞门声停了。他听到了,那熟悉的、华丽的和弦。那是他最喜欢的,Ruby弹奏的肖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