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生笑着拍了拍林泽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啊,刚才那手法,我在省医院都没见过。”
林泽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他知道,这种超前的技术必然会引来疑问,但他已经准备好了合理的解释——国外医学期刊。
患者被送往恢复室,林泽和张建军一起写完了手术记录。当描述到手术方式时,张建军停顿了一下。
“这个‘逆行阑尾切除术’,要不要详细写进记录里?”他问道。
“写吧,这是客观事实。”林泽回答,“而且对今后的类似病例可能有参考价值。”
张建军点点头,在手术记录中详细记录了林泽提出的新术式和手术过程。写完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泽:“你刚才说,是在国外期刊上看到这种方法的?”
“是的,在一本《美国外科杂志》上。”林泽面不改色地编造着来源,“去年的一篇文章介绍了这种术式在处理复杂性阑尾炎中的应用。”
这个年代,国外医学期刊在国内极为罕见,很少有人能够验证他的说法。
张建军显然相信了这个解释,他感叹道:“还是要多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啊。我们这些医生,信息太闭塞了。”
两人走出手术室,发现陈雅等在外面。她立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手术顺利吗?患者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张建军抢先回答,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兴奋,“多亏林医生提出了一个新的手术方法,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陈雅惊讶地看向林泽,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张建军看了看表:“我得去跟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了。林医生,今天辛苦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目送张建军离开后,陈雅轻声对林泽说:“你都站了快三个小时了,食堂应该还有饭,我去帮你热一下?”
林泽确实感到饿了,他点点头:“谢谢。”
走在通往食堂的走廊上,陈雅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医生,你刚才用的那个手术方法,真的很特别吗?”
“只是根据具体情况选择了合适的技术而已。”林泽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张医生看起来非常惊讶...”陈雅小声说,“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称赞一个年轻医生。”
林泽停下脚步,看向陈雅:“在医院里,新技术往往会引来不同的反应。有人会接受,也有人会排斥。你今天也看到了,急诊科主任对我的态度。”
陈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主任其实人不坏,只是比较保守。”
“我明白。”林泽继续向前走去,“医学进步总是伴随着争议,这很正常。”
到了食堂,陈雅找来食堂值班的师傅,请他把留给林泽的饭菜热一下。等待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林医生,我感觉你...和其他医生很不一样。不只是技术,还有你的思维方式。你好像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问题,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解决方法。”
林泽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的不同之处越来越明显,迟早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医学是一门科学,但更是一门艺术。”他选择了一个哲学性的回答,“每个医生都会在发展过程中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我只是比较注重逻辑和证据而已。”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完全满足陈雅的好奇心,但她看出林泽不愿多谈,便体贴地转移了话题:“今天的手术成功,刘主任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吧?”
“短期来看,是的。”林泽接过热好的饭菜,“但长远来看,我表现得越突出,遇到的阻力可能越大。”
陈雅不解:“为什么?你救了患者啊!”
“因为你挑战了现有的秩序和权威。”林泽平静地解释,“在医院里,资历和职称往往比能力更重要。一个实习医生表现得比主治医师还出色,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陈雅沉默了。她明白林泽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论资排辈的体系里,年轻人的突出表现往往不被鼓励。
“但你是对的!”她突然坚定地说,“如果为了迎合旧规矩而眼睁睁看着患者受苦,那才是医生的失职!”
林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独立思考的女性并不多见。
“谢谢你的理解。”他真诚地说。
吃完饭,林泽准备回宿舍。走出食堂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院的老建筑上,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医生,”陈雅在身后叫住他,“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做的是对的。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林泽回头,看见陈雅站在夕阳中,眼神坚定而清澈。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在这个陌生时代里,找到了第一个真正的盟友。
“我会的。”他轻声承诺,然后转身走向宿舍区。
走在石板路上,林泽思考着接下来的路。他知道,今天的逆行阑尾切除术只是开始,随着他展示出更多超前技术,质疑和阻力会接踵而至。但他并不后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他不会因为害怕质疑而放弃拯救生命。
远处的住院部大楼亮起零星的灯光,像是指引前路的星辰。林泽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医学的进步,从来都是在质疑和挑战中前行的。而他,将用自己的方式,推动这个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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