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潍县城内的喜庆氛围尚未散去,街巷间随处可见百姓奔走相告,谈论着汤恩博被处置的消息,脸上满是久违的舒展与欢喜。秦瑾一行暂居潍县县衙,天刚亮,秦风便前来禀报:“陛下,青州知府林文渊已连夜赶来,此刻正在县衙门外等候,恳请拜见。”
秦瑾正在查看潍县的民生卷宗,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让他进来。”一旁的苏皇贵妃正为他整理南下的衣物,轻声说道:“林知府此次赶来,想必是带着愧疚之心,陛下不妨趁机再敲打一番,让他彻底改掉优柔寡断的性子。”
不多时,林文渊身着官服,步履匆匆地走进内室,双膝跪地,躬身叩拜,神色愧疚不已:“陛下,臣罪该万死!未能及时察觉汤恩博的贪腐恶行,纵容他欺压百姓、祸乱潍县,致使百姓受苦,臣有负陛下嘱托,有负大秦百姓!”
秦瑾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虽无严厉斥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林卿,朕昨日带你前往潍县,便是让你亲眼看看,你的优柔寡断、姑息纵容,给百姓带来了多大的苦难。汤恩博贪腐三年,你多次收到举报,却因妇人之仁、处事拖沓,未能及时处置,这便是你的失职。”
“臣谨记陛下教诲,痛改前非!”林文渊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地面,“臣已连夜带来青州府的得力下属,今日便着手整顿潍县吏治,清查汤恩博的余党,追回被克扣的赈灾粮款与赃款,平价发放粮食,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百姓的期望。”
秦瑾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朕知道你无贪腐之心,只是缺乏雷霆手段。此次整顿潍县,你需雷厉风行,凡与汤恩博勾结、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不贷;凡懈怠政务、欺压百姓者,即刻革职查办;同时,选拔清正廉洁、体恤百姓的官吏,填补潍县空缺,务必让潍县百姓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臣遵令!”林文渊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坚定,“臣即刻便去安排,今日之内,必当查清汤恩博余党,追回赃款与赈灾粮,明日便将平价粮食发放到百姓手中,还潍县一个清明。”说罢,他再次行礼,转身匆匆退去,即刻着手部署整顿事宜。
随后,秦瑾带着苏皇贵妃与秦风,再次走出县衙,前往潍县的街巷与粮仓,实地查看百姓的生活状况与粮食发放筹备情况。沿途百姓见了秦瑾,纷纷围上前来,躬身行礼、欢呼致谢,不少百姓捧着自家种的蔬菜、晒的干粮,执意要送给秦瑾,言语间满是感激与拥戴。
“陛下,多谢您为民除害,若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被汤恩博欺压到何时!”一名白发老者捧着一篮自家种的青菜,双手递到秦瑾面前,眼中满是热泪,“您就是我们潍县百姓的救星啊!”
秦瑾接过青菜,语气温和:“老人家不必多礼,守护百姓、整顿吏治,本就是朕的职责。往后,有林知府整顿潍县,有朝廷保驾护航,你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再也不会受贪腐官吏的欺压。”
苏皇贵妃也走上前,安抚身边的百姓:“乡亲们放心,陛下心中始终装着百姓,往后定会严查贪腐,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百姓们闻言,纷纷欢呼雀跃,高呼“陛下万岁”,声音响彻潍县城的街巷。
一行人来到潍县粮仓,只见林文渊正亲自指挥下属,清点粮食、登记造册,准备将追回的赈灾粮与平价粮食,分发给贫苦百姓。粮仓内,粮食堆积如山,都是林文渊连夜从青州调配而来,以及从汤恩博与李三家中追回的囤积粮食。
“陛下,臣已清点完毕,追回的赈灾粮款共计五千两,粮食两百石,加上从青州调配的三百石粮食,足够安抚潍县所有贫苦百姓,平价粮也已定价完毕,今日午后便开始发放。”林文渊见秦瑾前来,连忙上前禀报,语气恭敬。
秦瑾查看了粮仓的粮食,又翻阅了登记册,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发放粮食时,务必公平公正,严禁官吏从中克扣,秦风,你安排两名密探,全程监督粮食发放,若有官吏敢趁机作乱,即刻拿下,严惩不贷。”
“属下遵令!”秦风躬身领命,即刻安排密探前往粮仓监督。
午后,潍县城内的粮食发放点前,百姓们排起了长队,秩序井然,官吏们按登记名册,逐一发放粮食,密探在一旁全程监督,没有出现丝毫克扣、舞弊之事。百姓们领到粮食,脸上满是欢喜,纷纷对着官府的方向躬身致谢,潍县城内的氛围,渐渐恢复了平和与生机。
傍晚时分,林文渊再次前来禀报,神色恭敬:“陛下,潍县汤恩博的余党已全部查清,共计八人,皆是汤恩博的亲信与勾结的小吏,已全部拿下,赃款与赃物也已全部追回;平价粮食已发放完毕,流离失所的百姓也已得到安置,潍县的秩序已基本恢复正常。臣已选拔了三名清正廉洁的官吏,暂时负责潍县的政务,后续会再上报朝廷,正式任命潍县县令。”
秦瑾闻言,心中彻底放下心来,语气舒缓:“很好,林卿此次行事,总算有了雷霆手段。记住,吏治整顿,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青州乃富庶之地,更是海上贸易枢纽,往后你需时刻警醒,严查各地官吏,切勿再出现类似潍县的情况,若再有懈怠,朕绝不轻饶。”
“臣谨记陛下嘱托,绝不敢再有懈怠!”林文渊躬身应答,心中满是警醒。
当晚,秦瑾召集苏皇贵妃、秦风和林文渊,商议南下事宜。秦瑾语气坚定:“潍县的事宜已基本妥当,林卿留下,继续整顿青州吏治,安抚百姓,守护好青州的海上贸易与民生。朕与贵妃、秦风,明日便从潍县启程,南下前往徐州,查看当地吏治民生,排查贪腐隐患,再从徐州统筹安排后续整顿事宜。”
“臣遵令!”林文渊躬身领命,“臣定当守好青州,不负陛下嘱托,待青州吏治彻底清明,便即刻向陛下上奏。”秦风也上前禀报:“陛下,属下已提前传信给徐州知府魏承泽,告知陛下南下途经徐州、核查吏治的事宜。魏承泽乃是前朝老臣,为官素来谨慎,接到传信后已回信,称已暗中整顿府衙、排查下辖各县隐患,备好僻静宅院供陛下歇息,同时安排精锐护卫沿途接应,严防有人趁机作乱,明日一早,我们便可启程南下徐州,沿途也有魏知府安排的人暗中护送。”
苏皇贵妃轻声说道:“陛下,一路劳顿,今日好好歇息,明日便能启程南下,想必抵达徐州后,陛下便能继续清查贪腐,不负此行初心。”
秦瑾点头,眼中满是期许:“是啊,北行数月,从冀州到蓟城,再到青州,虽历经波折,却也平定了多起贪腐,稳固了北疆边防,续写了与秦翊兄的兄弟情谊。魏承泽虽为官谨慎,但徐州地处南北要冲,商贾云集,吏治情况复杂,隐患未必少于青州,明日南下徐州,便是新的征程,朕定要继续严查贪腐、整顿吏治,排查徐州隐患,让大秦江山稳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夜色渐浓,潍县城内一片安宁,百姓们安居乐业,官吏们各司其职,再也没有往日的欺压与混乱。秦瑾站在县衙窗前,望着潍县城的灯火,心中满是笃定。他知道,青州的短暂停留,不仅惩治了贪腐、安抚了百姓,更让他坚定了整顿吏治的决心,而南下徐州,便是这份决心的延续。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秦瑾一行便收拾妥当,在林文渊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潍县,朝着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林文渊一直送到潍县城外,躬身叩拜:“臣恭送陛下,祝陛下一路顺风,早日抵达徐州,臣定当守好青州,静待陛下佳音!”
秦瑾勒住马缰,回头看向林文渊,语气郑重:“林卿,好好守护青州,朕在徐州,等你的好消息。”说罢,他策马扬鞭,带着苏皇贵妃、秦风和护卫们,朝着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潍县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行至潍县与徐州交界的临淮驿站附近,路边一名身着青衫、腰佩令牌的男子快步上前,见秦瑾一行疾驰而来,即刻躬身立于道旁,神色恭敬却不张扬。秦风率先勒住马,上前查验令牌,回头对秦瑾禀报道:“陛下,是魏知府安排的接应人员,名叫陈默,持有徐州府衙令牌,无误。”
陈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禀道:“属下陈默,奉徐州知府魏大人之命,在此接应陛下。魏大人知晓陛下一路劳顿,已在前方三十里的望淮客栈备好歇息之所与膳食,同时令属下告知陛下,徐州府衙周边已暗中布防,下辖各县的初步隐患排查清单,也已备好,待陛下抵达后,即刻呈交陛下查验。沿途路段已清场,唯有属下安排的护卫暗中随行,确保陛下行程安全。”
秦瑾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魏卿有心了,起来吧。你在前引路,我们直奔望淮客栈稍作歇息,再继续赶路。”“属下遵令!”陈默躬身起身,翻身上马,放缓速度走在前方引路,沿途不时有身着便服的护卫从两侧林间现身,悄然随行,全程缄默,尽显魏承泽的谨慎部署。
阳光洒在官道上,映照著他们前行的身影,南下的号角已然吹响,徐州知府魏承泽的接应筹备、徐州的吏治排查、贪腐整治,还有北疆边防的后续部署,都在前方等待着秦瑾。此次北行的落幕,是南下征程的新起点,前往徐州的路,虽有千里之遥,却满是期许与坚定,而魏承泽的提前筹备,也让这场南下之行多了几分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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