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协议是协议。七十二小时,或者内部人员的生物特征+紧急代码。
他没有代码。他有的是枪,封闭的站点,一个半死的俘虏。
他选择:尝试唤醒俘虏,询问代码来源。
冷库门打开。俘虏的嘴唇发紫,意识模糊,但神经接口仍在闪烁——低功耗模式,持续发送定位信号。
马占山砸碎了接口。
太迟。信号已经发出。七十二小时的封闭期,现在外部知道这里有活人,有抵抗,有值得夺取的东西。
他的存活概率计算重置:单独,23%。有俘虏,11%。杀死俘虏,29%。
他选择:杀死俘虏,转移位置,准备伏击。
不是残忍,是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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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没油。
苏晴的备用油箱在一百公里前用光。他们推着车走了三公里,找到一个废弃的牧民营地。
向问天拆解了一辆老式拖拉机的燃油滤清器,手工净化摩托车油箱里的残渣,提取出约两升可用柴油。
苏晴看着他操作。你学过这个?
计算过。他说,机械系统的冗余设计,故障模式,应急修复概率。没实操过。
第一次?
是。
苏晴笑了。第一次。0.3秒的表情,然后恢复计算模式。
我的算法显示,第一次做复杂操作的成功率是理论值的40%。
这次是60%。向问天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因为失败意味着死亡。压力优化表现。
摩托车重新启动。
他们没说话,但协作模式建立——她驾驶,他导航,轮流休息,保持警戒。
T+8小时。距离青海400公里。
向问天计算新的时间窗口:如果能量束的问题需要72小时解析,而解析需要特定设施,那么抵达青海的价值在T+64小时前是无限的。
之后,价值归零——因为其他人会完成解析,他的数据变成冗余。
他的鞋底还藏着硬盘。他的筹码正在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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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山伏击了第一支搜索队。
不是军方,是私人武装——三辆车,十二人,轻型武器,热成像设备。
他利用了站点的地热管道——废弃系统,但温度差异可以干扰红外探测。
第一辆车压上他布置的简易爆炸装置——农业化肥+柴油,压力触发。不是杀伤,是瘫痪。
第二辆车停下查看,他狙击了驾驶员。第三辆车逃跑——不是撤退,是呼叫支援。
他的弹药:剩余7发。对手:至少还有20人正在接近,携带他无法对抗的重型装备。
他的计算:坚守,存活概率4%。突围,2%。投降,取决于对方意图——未知。
他选择第四种:制造假象。
点燃站点的备用发电机,超载运行,产生大量烟雾和电磁噪音。让对方误以为他正在尝试通讯或启动某种设备。
然后潜入地下,关闭所有生命维持,进入他二十年前为核战争准备的个人避难所——三平方米,氧气可供48小时,没有通往外部的出口。
赌博:对方夺取站点后,找不到他,假设他死亡或逃离,在72小时封闭期结束前离开。
概率:17%。
比其他选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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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和苏晴弃车步行。
摩托车的最后两升柴油耗尽,距离站点还有15公里。但前方有烟,有爆炸痕迹,有车辆残骸。
苏晴的算法没显示这个。我的数据是6小时前的。
实时更新。向问天趴在山脊上,用改装的望远镜观察——机械光学,无电子元件,三辆车,一辆烧毁,两辆intact,人员在搜索外围。
马占山?苏晴问的是站点负责人——她的算法有这个名字。
活着。向问天指着一个细节——第三辆车的轮胎痕迹,显示紧急倒车,他伏击了。然后藏了。
我们?
向问天计算:
-硬闯:0%——对方人数,装备,警戒状态
-等待:时间窗口关闭
-绕行:没有其他入口,封闭协议启动后所有通道锁死
他看着站点主楼。三层,混凝土,防辐射涂层,一个窗户——通风口,直径40厘米。
我进去。他说,你在这里。如果我没出来,去拉萨。另一个真设施。
为什么是你?
向问天第一次看她的眼睛超过1秒。
我的硬盘。他说,威胁评估。只有我知道怎么用它换入口。
不是英雄主义,是功能分工。他的数据,他的风险,他的计算。
苏晴接受。不是同意,是承认概率。
12小时。她说,之后我离开。
向问天点头。然后开始移动——低姿态,利用地形,向那个40厘米的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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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卡住。
不是直径,是转弯。通风管道在第二层有90度折角,他的肩膀太宽,硬盘在鞋底硌着无法弯曲。
他听到下方有声音——搜索者进入主控室,试图破解系统。
时间窗口:分钟级。
他选择:取出硬盘,咬在嘴里,强行扭转身体。
脱臼的声音在管道里回响。他没叫。
硬盘在牙齿间,金属味道,数据的味道。
他爬完最后三米,跌落进第二层走廊。
迎面是马占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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