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炉火舔舐锅底,水温升高,鸡肉和蘑菇的鲜味在汤汁中慢慢释放、交融。
渐渐地,一股浓郁诱人、带着独特荤香和菌菇清香的炖鸡味道,便从砂锅盖子的缝隙里袅袅飘出,弥漫在苏辰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然后顺着门缝、窗缝,丝丝缕缕地飘散到了整个后院,继而向着中院、前院扩散开去…………“咕咚……”后院,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屋子里,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吸着鼻子。
那炖鸡的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一下下挠着他们的胃和心。
他们早上就喝了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此刻闻着这实实在在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
“是苏辰家!”
刘光福眼睛发红,咬牙切齿,“他在炖鸡!
妈的,他哪来的鸡?
肯定是昨天半夜出去搞的!”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刘光天也酸得不行,但更多的是懊恼和对自己处境的悲愤。
他们兄弟俩在这里为十块钱赔偿金发愁,一夜没睡,早上连个鸡蛋都没捞着,苏辰那边却已经开始炖鸡了!
这对比,太他妈扎心了!
而此时,他们父母刘海中和他老伴,正坐在堂屋的小方桌旁,面前放着两个煎鸡蛋——这是刘海中作为七级工的“特权”早餐,每天一个,雷打不动。
他老伴碗里是半个,另外半个给了小儿子。
刘光天刘光福连鸡蛋壳都没见着。
此刻,这煎鸡蛋的香味,在飘进来的、霸道浓郁的炖鸡香味对比下,顿时显得寡淡无力,索然无味。
刘海中皱着眉,咬了一口鸡蛋,嚼了两下,却觉得味同嚼蜡。
他老伴也差不多,看着碗里那半个鸡蛋,没了胃口。
“这苏辰……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刘海中放下筷子,板着脸批评道,“刚得点钱,就这么大吃大喝,炖上鸡了!
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
他嘴上批评着,喉咙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炖鸡的香味,确实勾人。
他老伴没说话,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是院里管事的,人家苏辰孤家寡人一个,日子却过得这么“奢侈”…………中院,壹大爷易忠海也正就着咸菜啃窝头,旁边放着一碗稀粥。
他生活规律,早餐简单。
此刻,那飘来的炖鸡香味,让他手里的窝头也瞬间不香了。
他停下咀嚼,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后院方向。
苏辰……这小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多老实本分一个人,现在……有钱,有车,吃肉。
而且,似乎再也不把他这个“壹大爷”放在眼里了。
易忠海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
当初在处理楚江河和贾家那件事上,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
要是当时能稍微公正一点,哪怕只是不偏不倚,现在和苏辰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
以苏辰现在这条件,要是能缓和关系,将来让他给自己养老,岂不是比傻柱更稳妥?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嘴里的窝头更加难以下咽了。
……贾家。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贾张氏和棒梗围在桌边,桌上是一盆稀得能数清米粒的棒子面粥和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然而,这祖孙三代此刻脸上非但没有往日的愁苦,反而都露出了笑容,眼神发亮,不停地吸着鼻子。
“妈,你闻闻!
多香!
是炖鸡!
肯定是淮茹在苏辰家炖的!”
贾东旭嘶哑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和期待,“淮茹肯定能要回来!
说不定还能要半只!”
“那必须的!”
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淮茹要是不弄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棒梗,乖孙,等着,等你妈回来,咱们就有鸡肉吃了!
大鸡腿给你!”
棒梗早就馋得直舔嘴唇,拍着手叫:“我要吃鸡腿!
我要喝鸡汤!
奶奶,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快了,等鸡炖好了就回来!”
贾张氏安抚着孙子,自己心里也像猫抓一样。
那香味,太勾人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油汪汪的鸡汤和金黄的鸡肉。
……傻柱也闻到了香味。
他昨晚也没睡好,一方面心疼自己那点积蓄,一方面想着秦淮茹在苏辰家“干活”到那么晚,心里堵得慌。
早上起来,正没精打采地熬粥,这炖鸡香味飘来,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苏辰这个王八蛋!
有点钱就烧包!
炖鸡?
显摆什么!”
傻柱低声咒骂,手里的勺子把锅沿敲得哐哐响。
他闻着那香味,肚子也饿,但更多的是对苏辰的嫉恨和对秦淮茹的担忧。
秦姐……是不是又在给苏辰做饭?
她会不会……被苏辰那小子占了便宜?
一想到这个可能,傻柱就觉得心里像有把火在烧,又无能为力。
他完全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秦姐”,此刻正满心欢喜地守在苏辰家的炉子边,等着喝头啖汤,心里盘算的也是怎么从苏辰这里得到更多好处,压根没想起他这根“傻柱子”。
……前院,叁大爷阎埠贵家。
一家人正围坐在小方桌旁,桌上的早餐是窝窝头、一小碟咸菜疙瘩,以及一盆清澈见底的野菜汤。
阎埠贵精于算计,早餐更是能省则省。
此刻,那飘然而至、无孔不入的炖鸡浓香,与桌上清汤寡水的食物形成了惨烈对比。
阎解成和阎解舫兄弟俩看着手里的窝头,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只觉得手里的食物像木头渣一样难以下咽。
阎解成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苏辰这个暴发户!
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也不怕噎死!”
阎解舫也小声附和:“就是!
显摆什么!
爸,要不……您去苏辰家转转?
看看他炖的什么鸡?
说不定……能蹭口汤喝?”
这话说出了兄弟俩的心声。
他们既恨苏辰讹钱,又馋那鸡肉。
想着父亲是院里的叁大爷,又是老师,说不定能凭着身份去说道说道,蹭点好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眨了眨,心里也在盘算。
他自然也闻到了香味,也馋。
但让他拉下脸去小辈家“蹭”吃的,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尤其是昨天苏辰明确拒绝了他“摆酒”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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